長點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未來,夏垚就渾身發冷。
不,不會這樣的,夏垚跌坐在毛毯上。
嚴闊說要自己認錯,那他就認錯好了。
是他的錯,他不該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他以后再也不去找別人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
夏垚飄搖而岌岌可危的精神仿佛抓到了一個錨點,眼中逐漸亮起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我錯了,嚴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去找別人了,我不該朝三暮四,不該與夏南晞他們走得太近,不該似乎不顧你的處境,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然而他還沒有寫完,紙上的字跡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簡單利落的——
你沒有。
夏垚瘋了一樣用筆在這行字上涂抹,意欲掩蓋,然那行字始終清清楚楚地落在紙上。
“我有!我有!我真的知道錯了……”淚水奪眶而出,砸在紙上,“你放我出去吧,我求你了,我肯定好好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真的,我聽話,我肯定聽話,別這樣對我……”
嚴闊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阿垚,等你真的知道錯了,我自然會放你出去,不要心急。”
夏垚跪坐在地上,一把抱住嚴闊的小腿,仰起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眼尾暈紅:“嚴闊,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嚴闊遞給他一張紙,夏垚茫然地伸手,指尖接觸到紙張的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極為抗拒地甩開,一眼也不愿意落在上面。
“阿垚,你很想家嗎?”嚴闊溫和地詢問,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可惜你的兄長已于三日前離開了,你這封家書,他是不可能收到的。”
夏垚僵硬地望著他,喃喃自語:“不可能,他怎么會突然離開,你騙我?!?
“怎么叫突然呢?他早就該走了,只是因為一些見不得光的心思才一直遲遲沒有離開,現在你不在了,他當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
“你我娘和云叔呢?!他們修為高深,怎么會輕易被你欺騙?!”
嚴闊好心解釋:“你當嚴氏是花架子嗎?他們再厲害也只有兩個人,又不是自己熟悉地方,若是在狐族和羽族,我動不了你,但這里是我嚴氏的地方?!?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何況嚴氏并非只是地頭蛇,而是勢力深厚的世家。
“……”
夏垚陷入漫長的沉默,嚴闊沒有催促,靜靜地等著他接受事實。
“你滾!滾開!別再讓我看見你!”他嘶吼著掙扎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捶打嚴闊,可惜,不會在嚴闊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那封信是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送出去的,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夏垚再也不想強忍屈辱去討好麻痹這個偽君子了。
他幾乎將自己生平所有知道的難聽的。詞匯一股腦全罵了出去。
罵到聲音嘶啞,面目猙獰。
“你把我一輩子關在這里好了!”
夏垚此生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罵盡了所有難聽的話之后,嚴闊有些欣慰地說:“看來你的溝通能力比我想的要好?!?
夏垚看著他,幾乎要被無力感壓垮。
“滾,我不想看見你?!毕M挥H手打破的感覺如此深刻,他剛才的辱罵更是耗干了他僅存的精力。
說罷,夏垚就地伏在地毯上,不再看嚴闊。
接下來一連數日,夏垚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睜眼在這里,閉眼依舊在這里。
他拒絕吃飯,嚴闊便給他喂了辟谷丹,一顆能管一個月。夏垚沒反抗,也知道反抗不了,隨他去了。
過了一周,嚴闊再次踏入這個房間時,臉色顯而易見地陰暗了幾分。
散落滿地的木積,翻看了一半的書籍,蜷縮成一團睡覺的夏垚,垂落的窗簾,黑漆漆的房間。
現在是中午,而夏垚已經從昨晚睡到現在了,七個時辰,他的嗜睡癥狀越來越明顯,一日里大半時間都在睡,清醒的時候也就躺著躺久了不舒服才會勉強坐一會兒。
嚴闊這些天一直在觀察夏垚,現在這種情況,靠他自己是沒有辦法調節過來了。
他蹲到夏垚身邊,輕輕晃了晃他的身體:“阿垚,阿垚,起來了?!?
夏垚沒睡熟,嚴闊叫的第一聲就醒了,但他不想理嚴闊,也沒力氣,就閉著眼睛假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