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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恐怕另有其人。”說到這里,嚴闊也大概清楚所謂的綁架大概率是莫須有的事,定是因為他好些日子沒見夏垚,心癢難耐,按捺不住地要在夏垚面前立立功才這么做。
嚴闊看著眼前的夏南晞,他及他的手下連日以來犯下的的種種惡劣行徑在眼前一一劃過,催生出濃厚報復心理,嚴闊此生難得有罵得如此難聽的時候:“夏族長,噢,不對,我該叫你,奸夫?”
夏南晞的臉陡然黑得可怕,奸夫?這姓嚴的自己才是奸夫,一朝上位便忘了來時路。
可嚴闊有搖了搖頭,眉宇間滿是認真,仿佛在思考修煉途中遇到的某種瓶頸:“……也不對,阿垚只拿你當好,哥,哥,你還算不上奸夫。”
“他慣是個口是心非的,你怎么就知道我救他回來的那段時間,我與他,沒有發生什么。”
“發生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不愿意承認。”對話中,二人不知不覺間已然將距離拉近,言語交鋒間滿是刀光劍影,“他若是心中沒有你,做再多也是枉然。”
夏南晞:“二公子糊涂了,我可是陪他從小長大的兄長,青梅竹馬,他心中怎么會沒有我呢?”
“一起長大是不錯,陪沒陪可就另當別論了。我可是聽阿垚說,他兒時,過得并不如意。”嚴闊終究還是有大家公子的風范,話鋒一轉,給夏南晞留了點面子,“當然了,你們畢竟是兄弟,有些情分也是應當的。”
夏南晞瞳孔中蔓延開某種壓抑的野性,眼尾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偽裝出的類似人族的平和猝然消退,此時站在嚴闊眼前的,是絕不會被認錯的,妖族。
“你說的話我不愛聽,但有一點你說得對,阿垚兒時過得不如意,這也導致了他的性子可能有些缺陷。早在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我便已經有數了,也對今日的情形早有預料。”夏南晞再次上前一步,“他需要恩威并施,你這樣軟弱的人,是駕馭不了他的。”
“總有一天,他會明白,與你在一起很無趣,總有一天,他會體會到被人族的條條框框束縛的感覺。到那時,他就會明白,他想要的權利,地位,財富,美色,自由,只有我能給他。”
“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權利,地位,財富,美色,自由。
這五樣東西嚴闊自認他也能一個不差地給夏垚,他不比任何人差:“從前我總是聽人說,上了年紀的人愛嘮叨,原來妖族也不能免俗啊。”
二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了,夏南晞蓄勢待發,嚴闊亦是嚴陣以待。
“你前些日子打傷了我的手下。”
嚴闊眉梢輕挑:“所以?”
“聽聞你最近身手長進了不少,我也很想領教領教。”最后兩個字落下同時,夏南晞的拳頭就已經到了嚴闊眼前,“唰”拳風刮起一縷發絲,嚴闊上身后仰,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拳,直起身后立刻重心下移出腿,扇形橫掃,夏南晞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妖族的身體和人族可是不一樣的。”
“有什么不一樣,我撫摸夏垚的時候,他和人一樣會臉紅。”
二人不約而同地沒有使用法器。
夏南晞亮出寒光凜凜的利爪:“小心你這張臉,被打壞了,可是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嚴闊亦是毫不示弱地還擊:“同樣的話,放在夏族長身上也同樣適用。”
二人你來我往地切磋了許久,夏垚在另一邊卻懵了,不過是戴了個鐲子,眼前突然就換了一片天地,屁股下面倒還是暖暖軟軟地被子,衣服都不必穿,被子一掀就能進被窩。
他垂眸看向手腕上綠瑩瑩地鐲子,危險?他沒有遇到危險啊?
嚴闊沒有和他說實話。
他一走,那里就只剩下嚴闊與夏南晞,他們倆向來不對付。
嗯……
夏垚大概能知道他們倆會發生什么,鉆進被窩暖呼呼地思索了片刻,夏垚鼻孔飛出一串小呼嚕。
隨他們去吧,不打兩下心里不痛快。
一個回籠覺結束,夏垚迷迷糊糊坐起來,瞇著眼睛在房間里掃視一圈,沒人。
迅速打理了一下自己,夏垚穿戴整齊地踏出房間,問守在門口的下人:“嚴闊呢?”
“公子剛剛回來,在沐浴更衣。”夏垚抬腳就要去看,下人連忙制止,“公子說等他沐浴完就來找你。”
夏垚頓了頓,腳步不停:“我就要去。”不去看看怎么知道他贏沒贏。
這么想著,夏垚反而加快腳步趕往嚴闊身邊。
誰知剛剛走到浴室門前,還沒來得及推門,門就先一步從內部打開了。
嚴闊衣冠楚楚,寬袍大袖,身上帶著些沐浴過后的清靜淡雅的芳香與淺紅,走動間也看不出什么蹊蹺,從外表上來看,十分從容,游刃有余。
“我怎么突然回來了。”
嚴闊:“意外,興許是這鐲子長久地擱置,有些壞了,不如褪下來,我找工匠修一下。”
夏垚瞇著眼睛看他:“真的嗎?你還會犯這種錯誤?”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總有大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