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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闊向來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極少有失態的時候,像現在這樣近乎失魂落魄的模樣極為少見。
第一個發現的就是經常與嚴闊有事務上來往交接的一位丹修:“嚴先生這是怎么了,怎么這副表情,遇上了什么難事嗎?”
嚴闊艱難地搖了搖頭,說:“沒事。”隨即長長嘆了口氣。
“……”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和我說說嘛,咱倆認識也這么久了,你還信不過我的人品嗎?我可是出了名的嘴巴嚴。”
這話是真的,但,唉……這種事豈是旁人能幫忙的。
“沒事。”
丹修根本不信:“你往我身邊一站,說一句話能嘆三口氣,說不是你自己信嗎?”
他真挺好奇的,像嚴闊這樣的出身,應該很少有什么事能難住他。
這丹修出身普通,是一路頭懸梁錐刺股,憑著努力和天賦硬生生填平了自己與資源豐厚之人的差距,考進了鹿霞書院,后來又留下當了先生。
他對這些大家族的了解不是那么清楚,恰好今日剛剛從一位弟子手上沒收了個話本子,是關于出身兩大家族的愛人相愛相殺的虐戀故事,當下就忍不住聯想起來了。
莫非是聯姻,大家族盲婚啞嫁不奇怪,一切朝著利益看。夫妻和睦也只是表面做戲,私底下都是各玩各的。
“是那方面的嗎?”丹修擠眉弄眼地做了幾個曖昧的表情。
嚴闊心頭一驚,自己表現得有這么明顯嗎?他怎么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是。”
丹修立刻笑起來:“原來是這事啊,你喜不喜歡她?”
“我說不是。”
丹修繼續猜:“你喜歡她?她不喜歡你?還是什么別的?說說嘛,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第55章
嚴闊被丹修糾纏了好一會兒,怎么兜圈都甩不開:“真沒什么,你要是閑就去指導指導你手下的那幾個學生。”
“我才從他們那出來,怎么教都教不會,氣得我腦袋疼,帶他們去交流學習還只知道吃。”丹修滿臉晦氣,“明明也不是啥好吃的。”
趁著他注意力轉移到空隙,嚴闊趕緊找了條小路甩開了他。
“唉!”丹修頓時著急地往前追兩步,可惜丹修本就不是身體素質好的修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嚴闊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一個小拐角。
還沒來得及懊惱,身后就傳來一個女聲:“前輩,嚴先生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他回頭一看,竟是嚴闊的學生柳月溪,頓時面色一喜:“嗯對,你最近就沒發現他有哪里不對勁嗎?”
柳月溪聞言立刻仔細回想起來,丹修滿臉期待地搓搓手,就盼著她能給出點蛛絲馬跡。
半晌,柳月溪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有。”
丹修努力引導:“你再好好想想,他身邊有沒有出現過什么特殊的人,或者他做過什么特殊的事。”
“特殊的人……”柳月溪眉頭逐漸皺起來,“非要說有的話,可能就是之前有一次打扮得很,嗯……很意氣風發?那天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對對!再想想再想想。”
“……還有,之前來過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客人。”柳月溪苦思冥想,“不過他來的次數不多,我也不是很了解。”
“對!!!”終于說到點子上了,丹修兩只眼睛亮得要閃出激光來了,“還記得她長什么樣嗎?描述一下。”
柳月溪視線緩緩偏移,腳后跟不動聲色地朝后挪了半只腳的距離:“瞳孔是琥珀色的,個子較嚴先生稍矮一點,很白……沒有了。”
“行吧。”丹修想了想還是有點不甘心,“如果那個人現在出現在你面前,能認出來嗎?”
柳月溪不假思索:“能。”
這么干脆。
“我覺得,但凡是見過他的人,恐怕都很難忘記那樣一張臉吧。”
“行,我知道了,咱們今天的談話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讓它爛在地里。”
仔細叮囑一番過后,丹修心情頗佳地背著手朝剛剛嚴闊的方向走去,從背后看儼然是一個端莊持重的前輩,全然看不出剛剛八卦的模樣。
見過一次就難以忘懷的模樣,那應該不難找,不過范圍還是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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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嚴文石重重一甩衣袖,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