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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垚在心里為自己豎了一個大拇指。
他一路哼著狐族的小曲兒,曬著陽光腳步輕快地往曲浮湖去,今日嚴闊約他見面。
現在笑笑也就罷了,待會兒到了嚴闊面前,可得端好了架子,不能讓嚴闊誤以為自己是因為他的邀約才興高采烈。
曲浮湖水面波光粼粼,花船劃開交錯起伏的漣漪,湖面英挺的背影扭曲蕩漾,等湖面再次平靜之時,那人對面已經出現了另一個人。
身段纖細,衣袂飄飄,烏發披散,頭頂生著兩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是一條同樣毛茸茸,彎曲搖晃的尾巴。
湖面風大,夏垚頭發梳得松散,風又是從背后吹過來,凌亂地打在臉上。
嚴闊取出一根發帶遞過去:“扎一下吧。”
“不用,我自己帶了。”
“需要把簾子放下來嗎?”
“把我這邊的放下來就好。”
留著嚴闊那邊的,還能看看風景,否則也太無趣了。
話音一落,紗簾應聲垂墜。
為了透光,這花船上的簾子都是輕薄的紗織品,外面洗漱地掛幾條金玉寶珠交錯穿成的鏈子壓簾。
夏垚單手利落地重挽頭發。
嚴闊依著自己先前打好的腹稿,主動挑起話題:“曲浮湖美名在外,我兒時便時常乘船游玩。”
夏垚沒像嚴闊一樣端端正正地坐著,而是懶散地斜倚在船邊,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眸聽嚴闊說話,似有些好奇:“和家里人一起么?”
“有時候是,也有時候是一個人。”溫和的嗓音娓娓道來,“這里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奪船。”
這里的船也分很多種,樸素的木質單人小舟,雙人竹筏,烏篷船等等,價格越高,船就越好。但這里最好的船,不是靠錢買的,而是能力。
比賽的形式不定,可能是吟詩作賦寫文章,也可能是爭奪某樣物品,也可能是某種有意思的小游戲。
“這次是什么?”
嚴闊拿起手邊一個小竹籃裝著的香囊:“待鐘聲響起之時,將香囊掛在船頭,被人擊落便是敗了,誰能將香囊留到最后,誰就是贏家。當然,若是不想比,不掛即可。”
夏垚似笑非笑地聽完,身后的大尾巴晃了一下,沒有發表意見。
“你想玩嗎?”
“我都可以。”夏垚將問題拋回去。
沒等嚴闊說話,一個聲音便從門外傳來:“二位公子,趙三公子趙峰傳來一張紙條。”
趙氏雖然不如嚴氏顯赫,但也一個實力頗強的家族,不過嚴闊素日與趙峰沒什么交情,不知為何會突然找上門來。
“拿進來念。”
下人依令行事。
夏垚也在旁邊聽著,內容不多,大概意思就是趙峰希望嚴闊不要參與待會兒的奪船,并且愿意奉上厚禮。
用詞態度都還算誠懇。
嚴闊聽完看向夏垚:“你想參加嗎?”
“你知道他為什么希望你不要參加奪船嗎?”
嚴闊垂眸,其實不難猜,他剛剛往外瞄了一眼,那位趙三公子的船是和自己一樣的,最好的花船,船上有一個姑娘。
他這么做,大概率是為了在那姑娘面前出風頭,但自己又沒有萬全的把握贏過所有人,就干脆直接將有威脅的那些船客排除在比賽之外。
但猜測怎么能當真呢。
于是嚴闊搖頭:“我不清楚。”
“我想參加。”聽著挺有意思的,運氣好的話,夏垚說不定還能在嚴闊面前出一出風頭。
嚴闊沖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向后退幾步,撐著小舟劃向趙三公子的花船。
沒過多久,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在下趙峰,嚴二公子可否賞臉讓我進去坐一坐?”
夏垚聞聲直起身子,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規矩地坐好,準備迎客。
這讓嚴闊心中升起一股隱秘的歡喜,嘴角翹了翹,等夏垚坐好才出聲:“趙三公子請進。”
趙峰是從夏垚背后的路進來的,因此第一眼只能看見嚴闊的正臉與夏垚的纖薄背影還有那條大得出奇到毛茸茸尾巴。
隨意挽起的發髻讓趙峰判定二人之間的關系十分親密,畢竟,誰會在陌生人面前如此隨性呢?
趙峰走上前去,夏垚偏頭去瞧。
趙峰眼睛瞪大了一瞬間,動作都緩慢下來,好一會兒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