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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窗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與風聲。
夏垚仍然有些虛弱,懶懶地靠在聶薪懷里,雖然身子安分了,但心還沒安分下來。
“我想曬曬太陽。”
聶薪無情地拒絕:“你需要靜養。”
聶薪將下半張臉埋在夏垚泛著淡淡香氣的發絲里,在夏垚看不見的角度,近乎迷戀地嗅聞,舒服得眼神微瞇,臉頰都泛起紅暈。
他略帶委屈地埋怨:“你早說要和我敘舊,卻一顆心全落在旁人身上。”
“那我現在和你敘舊。”夏垚聲音輕悠悠的,像一縷從香爐縫隙中飄出的乳白色的煙,“是我的過錯。”
聶薪見他這樣說,心中因為毀約而產生的那點稱不上怨氣的不滿也就煙消云散了。
他緊緊地摟著夏垚,將一團柔軟溫熱的慰貼困在方寸之間,體溫隔著布料傳入他寬闊飽滿的胸膛,燙燙地侵入皮肉。
原來抱著他是這種感覺嗎?聶薪心底又開始酸酸麻麻,夏南晞也會在晚上這么抱他嗎?甚至夏垚會熱情地回應夏南晞。
聶薪在枯坐窗邊看著夏南晞與夏垚春風一度,又見證夏垚對許放逸態度大變之后,他心底那些壓抑至極的幻念終于在著這親密相擁的二人世界生發。
他還給夏垚帶了禮物,那壺酒,那壺酒至今也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與他共飲,他如今是病人,更不能喝酒了。
“你不喜歡我。”聶薪怨極了,恨極了,終于維持不住溫文爾雅的面具,口出惡言,“你不喜歡我。”再一遍。
“怎么會呢?”夏垚輕笑,“你又在說笑。”
“你同許放逸親近,同族長親近,唯獨不與我親近。”聶薪沒有發現,他現在說話的樣子,與一位深閨怨婦沒有任何區別。
夏垚也沒看見,他只能聽到聶薪的聲音。
“還不夠親近么?”
他在說現在,聶薪心頭涌起一團熱,燙得他腦袋都昏了:“不夠!”
他當真是昏了頭,荒謬至極地撥開夏垚后頸的發絲,將微涼的唇瓣貼上去。
夏垚看不見,但他清楚聶薪在做什么,畢竟,他不是第一個吻上自己后頸的人:“聶薪……唔!”
他還沒來及的說完,聶薪便一把捂住他的嘴,近乎懇求:“別說話,別告訴我,出了這個門,你就當什么也沒發生……求你了……”說到最后,他已經完全壓抑不住顫抖。
他在怕。
如果他能看見夏垚的臉色,就會發現夏垚非常平靜,甚至有些理所當然。
但他不會告訴聶薪,夏垚就是要讓他擔心,害怕,然后情難自抑地對自己訴說愛語,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夏垚從不以高尚標榜自己,向來心安理得,隨心所欲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同時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自己并不符合普世道德標準的行為被眾人揭發,落入眾叛親離的境地。
夏垚的所作所為無一不在挑戰底線,他將夏南晞所帶來的一切光輝盡數放入命運天秤的一端。
他驚人的美貌皮囊之下,是與之相配的膽量。
他要為自己贏一個風光無限的未來。
聶薪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抱著被子幻想懷中人是夏垚。
數年的分別讓他再也無法忍受思念,在返回狐族之前,他甚至準備好了表白禮物,想好了整個流程,打過無數次腹稿。
“你和夏南晞在一起了……”
悶悶的聲音傳入夏垚耳中,他能感受到聶薪在用柔軟的唇瓣與鼻尖拱擦自己的后頸,這樣不會留下痕跡。
夏垚認可這種行為,不過這是他應該做的,夏垚不準備獎勵他。
聶薪已經不知道那天是怎樣從天堂落到地獄,只知道一顆心都摔得粉碎,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若無其事,甚至要喜氣洋洋地祝賀。
“你會和他分開嗎?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能考慮考慮我嗎?”終于,借著這股沖動,說聶薪出了深藏心底的話。
他緩緩放開捂住夏垚的手掌,如同一位正在等待死刑的犯人,眉梢被沉重拉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夏垚:“我不會。”
他會的,只是這個人,不會是聶薪,如果他愿意老老實實地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存在,興許夏垚會給他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