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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永鶴說:“我看見了。”
“……我早說此人舉止輕浮。”
“未必,他說那是他家鄉的風格。”嚴永鶴將夏垚的話聽進去了,“我從前讀過類似的書,確實有一些妖族的文章用詞十分大膽。”
聽他一說嚴闊也想起來了,他本來就在異族語言方面有些研究,乍看見一首淫詩沖擊力過大,有些失態了,這才沒想到。
但他還是說:“那也未必是他的家鄉。”
“二哥飽讀詩書,怎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如此揣度別人。”
嚴闊:“三弟怎么幫他說話。”
嚴永鶴神色淡淡:“非也……”他停頓片刻,靜靜地望著嚴闊,“……你要我說實話嗎?”
不知為何,看著嚴永鶴的那雙眼睛,嚴闊心里不太安定,糾結片刻后,他選擇遵從內心:“算了,此事莫要再提。”
他尚未完全平復心緒,面前便突然出現一只白嫩嫩的手,手心平攤,托著一枚玉扳指。
嚴闊順著手臂看上去,夏垚正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喏,給你。”
“……!”嚴闊認出來了,這玉扳指剛剛還在魯家主的手上戴著,而且傳說是夏柳贈予他的臨別之物,從不離身,今日居然送給了夏垚。
嚴闊:“這是魯家主給你的?!”
夏垚:“你這是什么語氣,不是他給的難道還能是我偷的嗎?”
他歪著腦袋觀察嚴闊到表情:“怎么了,這玉扳指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嗎?”
“我不清楚。”傳言只是傳言,沒有證據,嚴闊不能亂說。
夏垚在他身邊蹲下來,理直氣壯地對他說:“你肯定知道,告訴我。”
“我不知道。”嚴闊堅持自己。
“不知道拉倒。”夏垚把玉扳指往他桌上一丟,拍拍屁股跑走了。
這里這么多人,他去外面轉一圈,很容易就打聽到。
等夏垚再回來的時候,那枚玉扳指重新出現在夏垚桌上,他沒再送過去,自己收起來了。
這人裝得很,明明不排斥自己主動,卻偏偏要作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晾兩天就老實了。
太容易得到的不會珍惜。
時間也差不多了,眾人將自己的作品掩去名字交上來,等大家一起投票,最后揭露前三名。
眾人圍在一起討論,晏家幾人落在后面。
“唉,這是誰的詩,這種水平,怕是沒有念過書就過來了吧。”
一道尖銳的指責自人群中突兀地傳出。
大家都是體面人,即便有人寫得不好,也只會委婉地評價幾句便揭過,少有人會如此直接地嘲諷,一時之間,大家都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那詩確實算不上上乘,但也沒有那人說得那么差。
宴濟銳也在后面遠遠地看了一眼,臉色發白,那是他的詩。
不必說,這只是一個開端。
早在他寫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笑嘻嘻地過來圍觀,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沒能趕走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寫。
“沒錯,這種程度詩也配拿出來比較嗎?”
隨著第一個人發出刺耳的嘲諷,另外幾位認出來這詩是出自宴濟銳之手后,也毫不猶豫地開口嘲諷。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那么第三個,第四個也就不會遙遠了。
這是赤裸裸地羞辱,是江氏刻意縱容之下場面。
不需要江氏親自下場,自然有無數想要討好江氏但沒有門路的人愿意搏一個機會。
宴濟銳幾乎是顫抖地喘息著,剛剛想掉頭離開人群,就被前方一個男子叫住:“宴家主,宴夫人,怎么待在那么后面的地方,也上前來和大家一起看看啊。”
眾人默契地讓出一條路,不是每個人都選擇在晏家艱難的時候落井下石,但他們無疑不希望自己成為那個特殊的人,在這種場合,從眾,是個好選擇。
所有人的視線仿佛都落在二人身上,無聲地催促著二人快些前進,宴濟銳與孟聽蘭似乎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了,只能聽見心臟在劇烈地跳動,短短幾步路,便已經汗如雨下。
“宴家主,怎么出了這么多汗,難不成是哪里不舒服?”
“難不成是病了?”
“那可得及時去看啊。”
“江氏財大氣粗,身邊一定有治病的藥吧,您去問問,說不定就給您了。”
終于,話題終于落到了江氏身上,兩家的恩怨,已經到了不可和解的地步,這一舉動之下隱藏的惡意與目的,幾乎不加任何遮掩。
這是逃不掉的。
宴濟銳與孟聽蘭兩人仿佛渾身上下的骨頭都生了銹,動一動便會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江氏眾人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