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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原來是老住戶了。
二人之間的短暫交流停止了。
嚴闊安心地把頭轉回去。
宴陽和夏垚之間隔了好幾個位置,他已經伸頭看了夏垚好幾次了,他也想和夏垚說說話,聊聊天。
離別在即,和夏垚相處的時間不用掐指頭都能算得清。
晏家在這種場合不夠看,安排在很后面的位置。
與晏家實力相當但平時不太對付的家族此時正在毫不避諱地大肆嘲諷。
“有人大難臨頭了。”
“這種事要是換了我,都不好意出門,真難為他們還能若無其事地出來。”
“哎呀,這種場合也是來一次少一次了,可不得抓緊機會嘛。”
“哈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宴濟銳與孟聽蘭面色鐵青地坐在位置上。
宴濟銳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嘲笑了,上一次,似乎還是在與宴陽的母親江雪成婚之前。
前兩天他們還在計劃著如何處理掉宴陽,然而江氏的人,就如六月的雨,毫無征兆地“嘩啦”一聲就出現了。
他們完全失去了對宴陽的掌控權。
江氏帶走了宴陽,卻沒有來找過他們,興許是在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吧。
但他們實在沒有勇氣去見江氏的人,此一去,意味著晏家苦苦經營幾十年的基業即將毀于一旦。
他們心里清楚,懸在他們頭頂的那把銷鐵如泥的利刃,即將在今日,在這場雅集中落下。
周圍的聲音突然靜了,嚴氏年輕的家主嚴文石站在最前方,聲音被靈力清晰地傳入在座所有來客的耳朵里。
“……”
興許是太過緊張,嚴文石的聲音落在宴濟銳與孟聽蘭耳中斷斷續續,混亂不堪,甚至連何時結束的都不清楚。
每次舉辦雅集,身為主人家的嚴氏都會出幾道題目,客人們需要在這幾道題目中選出一個作答,然后通過討論,大家會選出三篇最優秀的作品。
這三篇作品的作者,可以拿走嚴氏事先準備好的彩頭。
今年前三名的彩頭,分別是:一支能凌空落墨的筆,一件護心鏡形狀的防御法器,還有一枚舍利子。
前三名按照名次順序先后挑選。
江為一看見那只筆眼睛都發直,但他也清楚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當即開始翻找自己的儲物戒指,計算多少錢能拿下那只筆。
夏垚的視線在上面繞了一圈,興致缺缺地把視線移開了。
不知道江氏和晏家的紛爭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看熱鬧了。
題目一公布,一些有所準備的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筆揮毫潑墨。有人思緒滯澀,便起身走動,互相討論。
夏垚左看右看,看見端坐在位置上的嚴闊,眼珠一轉,詩興大發,筆走龍蛇,當場作詩一首,兩根指頭捻著墨跡未干的紙,繞過嚴永鶴,走到嚴闊身邊,輕飄飄地把詩放下,然后輕飄飄地離開了。
嚴永鶴抬起略顯麻木的臉,朝嚴闊看過去。
嚴闊似乎是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只看了一眼便將紙背過來按在桌面上,臉頰也因為羞憤浮起淺紅。
努力喘了幾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翻涌的情緒,嚴闊再次翻開紙張,幾乎是咬著后槽牙看完了這首詩。
雅集之上,怎能做此等淫詞浪語!
他自己不要臉,難道別人也不要嗎?!
嚴闊一聲不吭地將這張紙揉成一團,往空中一拋,精準地丟到夏垚桌上。
夏垚把紙攤開,撫平,口中抱怨:“你不喜歡就能糟蹋別人的心意嗎?虧你還是鹿霞書院的先生。”
嚴闊:“你寫的分明是……”
“是什么?”夏垚故意把紙面對嚴闊攤開,要知道中間就是嚴永鶴,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在我家鄉,寫出來詞就是這種風格,才不搞你們這里九轉十八彎那套呢。”
嚴闊想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嚴永鶴雖然受傷,但畢竟是個正經的修士,何況二人離得這樣近,看不清才是怪事。
“快放下。”
嚴闊的忍不住去看嚴永鶴,他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還和從前一樣。
“好吧好吧,喜歡我的人多了,你不領情,自有領情的人。”
話音剛落,一位氣質成熟的男子便走到夏垚面前:“夏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說曹操,曹操到。
夏垚得意地看了睨了一眼嚴闊,跟著這個人走了。
“沒問題。”
走到一處人略少的地方,那人開始自我介紹:“我是魯氏的家主,魯穆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