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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夏垚這么一講,更像大家族內部的爭斗了。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回稟司長。”
這種事不是他一個小小守衛可以處理的。
夏垚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個消息,心中嘀咕:人族辦事效率怎么這么低,也就自己這么有耐心才肯等他們,換個人早鬧起來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夏垚心中的怒火摻雜著懷疑,幾乎要從頭頂噴出來的時候,那個守衛終于姍姍來遲:“司長說他沒空。”
嗯?
一句“沒空”要說這么久?
拿他當猴子耍?
夏垚面無表情地問:“所以?”
“所以,請公子先回去吧,等司長有空再來。”
“他什么時候有空?”
守衛滿臉糾結:“這……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守衛,哪里知道司長的行蹤,公子您過段時間再來就是了。”
夏垚緩緩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禮貌又不失冷漠的微笑:“行……行……”
說罷,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
一群吃白食的,就知道靠不上。
早就聽說在人族沒有關系寸步難行,如今可真是親身體會到了。說不定這個司長也是走后門才當上的,真是齷齪。
走出公善司,夏垚沒有回去找宴陽。來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事情沒辦好,夏垚是不會回去的。
在街上走了兩步,夏垚突然瞧見不遠處有一個寫信的攤子。
攤子雖不大,卻有四個雖然打扮普通,但氣質出眾的人輪流寫信,尤其是那位正在與客人交談的男子。
說話不疾不徐,濃密的眼睫微垂,光是站在哪里,夏垚都能感覺到一股幾乎飄出來的書卷氣,嘴唇不厚不薄,是非常適合接吻的唇形。
夏垚的目光流連在那人身上,心中嘖嘖贊嘆:就外形條件而言,極品啊。
興許是夏垚的目光太過熾熱,那人朝著夏垚的方向看了一眼,夏垚毫不示弱地沖他歪歪頭,回以一個微笑。
琥珀色眼眸在夏垚的刻意柔化下帶著幾分嬌憨,嘴角翹起的弧度卻流出些許狡黠,仿佛篤定對方的目光會為了自己停留。
嚴闊的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耳邊傳來學生求助的聲音,平靜地將目光收回到面前寫了一半的信上。
對面的客人操著一口鄉音濃重的話,正在對負責寫信的女子說:“也不是這個‘船’,是chuan,換新chuan,虧你們還念書修煉嘞,還不如我……”
那女子已經已經寫了“穿”“釧”“川”“串”,全部被那人否定,額頭冷汗直流。
嚴闊自信分辨過后,提筆寫下一個“床”,字跡
“對!就是這個chuan!”
女子:“……”
在二人艱難的交流與嚴闊的輔助下,女子終于寫完了這封信,興高采烈地站起來換下一個人,剛剛抬起屁股,就看見一位霞姿月韻的男子坐到桌子對面。
“我要寫信。”
“好啊。”
她果斷地重新坐下。
夏垚伸出一根細白的手指:“我要他給我寫。”
三位學生順著夏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是嚴闊。
嚴闊沒有拒絕,接過女子的筆,禮貌地應下了:“好。”
不論他在其他地方是什么身份,在這里,他只是一個寫信人。
嚴闊將毛筆蘸滿墨水,抽出一張信紙:“公子可以開始口述了。”
“江氏親啟……”夏垚理不清人族亂七八糟的輩分,什么叔叔嬸嬸表叔公的,從爺爺到孫子就是極限了,干脆直接報江氏,“你家孩子宴陽多年來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前些日子差點讓人害死,速來救人。”
“嘶。”嚴闊還沒說什么,站在旁邊的三個學生先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這種事就這么在大街上說出來了?其中一位男子忍不住左右觀望。
賣菜的買菜,吹牛逼的吹牛逼,他們正在說的話題還不如路邊上幾個嬉戲打鬧尖叫的小孩惹人注意。
嚴闊眉心一擰,若是平常的信,他代筆無甚可陳,但他現在提到的可不是小事,不論是真是假,若是讓有心之人利用,都容易影響家族間的關系:
“抱歉,出于一些原因,在下無法為您代筆,這封信,還是由您自己寫吧。”
嚴闊準備放下筆,夏垚一把按住他的手,挑眉反問:“為什么?”
“茲事體大,還望公子從長計議。”
這些人族做事就是瞻前顧后,拖拖拉拉。
溫柔細膩的手掌放在嚴闊寬大的手掌上對比鮮明,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夏垚繼續說:“嚴氏還怕晏家?不過是后起之秀。”
“江氏與你們素有來往,他的外孫被人苛待,你們也不聞不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