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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默默半晌，不情不愿：“哦，行吧，您是王妃，誰能反駁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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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隔多日，沈蕙總算能再抱到她的大胖糖糕。

“好糖糕，有沒有想姐姐、想你的孩子們，想你的好伙伴金云？”沈蕙緊緊抱著糖糕，左親右親小貓頭，直到雙臂酸痛也不舍得放下。

下人膳房里，沈薇煮了條小魚給糖糕加餐，還沒煮熟，可香味飄了出來，饞得它喵喵直叫喚。

沈薇瞧著姐姐幼稚的模樣，不禁笑了：“現(xiàn)今糖糕終于被送回獸房，姐姐能徹底放下心了吧。糖糕沒有瘦，可你消瘦不少。”

“真的？”沈蕙摸摸臉。

“對(duì)，腰肢比前些日子更細(xì)，你的尺碼本就改過一遍了，恐怕還要改。”谷雨與她打趣，夸張地一比手勢(shì)，“而糖糕...我得再找塊大些的布來給它做衣裳。”

“我已經(jīng)不準(zhǔn)備讓糖糕減肥了，能吃是福，且讓它吃吧。”她徹底放棄。

“對(duì)貍奴說是能吃是福，對(duì)姐姐來說更是。”沈薇不懂她為何記掛糖糕，可觀姐姐憂愁，一直是心疼的，“我再給你盛一碗粥嗎？”

沈蕙恢復(fù)樂天派，有貓萬事足：“盛吧。”

楚王妃病重，也不計(jì)較修佛吃素的規(guī)矩了，主子膳房那日日殺雞燉湯，再拿雞肉茸吸附上雜質(zhì)做澄澈的清雞湯，方能和燕窩一起熬，做燕窩羹。

如此一來，剩下的燉雞就便宜了下人膳房。

這樣的雞肉極柴，張嬤嬤遂命廚娘們剃下來煮粥，煮得稠稠的，上頭撒些酸瓜齏，配菜是五六節(jié)腌雪菜。

春桃愛喝這樣的粥，再放些胡椒，酸酸辣辣的。

“對(duì)了，晚間記得多送頓宵夜到春桃姐姐那去。”她因雞絲粥而想起春桃。

谷雨不解：“侍奉縣主就那么忙，連飯都吃不上嗎？”

“是縣主離不開春桃姐姐。”沈蕙神色唏噓，“教養(yǎng)姑姑們?nèi)凰妥吡耍鴮m里又開始輪流召集親王公主們侍疾，大王先進(jìn)宮，待王妃好些后，王妃也該隨著去。”

“再往后是不是就該由皇孫們了......”谷雨對(duì)此好似極為關(guān)注。

“一群小丫鬟討論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張嬤嬤及時(shí)提醒道，“禍從口出，不該講的少講。”

眾人就此噤聲，天色也見晚，吃過粥且各回各房。

獸房外，有婢女在搬東西。

沈蕙看著小丫鬟殷勤的步伐，皺眉問六兒：“這是誰往出搬呢？”

“孫婆子。”六兒叼著塊大胡餅騎在門檻上，餅里夾著片過煮羊肉配上腌薤白一卷，吃得津津有味，“她看松竹堂接連選了不少新奴仆進(jìn)去，不知走誰的門路，由二少夫人點(diǎn)名要人。”

“沈姑娘。”臨走前，孫婆子的目光沒落地，隨意一掃，頭不回。

六兒不服氣，扯著嗓子罵：“呸，姐姐晉升一等婢女瞧她那巴結(jié)的樣子，現(xiàn)在倒是裝清高。”

“她既然得了好去處就隨她去。”沈蕙拉回她，“小梨不還是依舊常往田女史那里跑嗎，你也別管，只當(dāng)沒看見。”

“就白白縱容她們啊...姐姐是說，把孫婆子曾倒戈過的事，想辦法叫田女史得知。”六兒恍然大悟。

“以后不光我要閉門練字，你和七兒亦該少走動(dòng)，安心在獸房待著吧。”沈蕙放了糖糕自己去玩，結(jié)果大肥貓懶到極點(diǎn)，沒走上兩三步，“咚”得聲倒地便睡。

這下，沈蕙是真潛心靜修了，連著三日她都窩在小樓中跟從段姑姑習(xí)字讀書。

又抄過一遍中庸后，沈蕙趴在窗欞邊：“下人膳房的炊煙又?jǐn)嗔恕！?

平常點(diǎn)菜的人多，炊煙哪里有段的時(shí)候。

“郎君與女郎們?nèi)雽m也入宮侍疾了，帶走的全是得臉的奴婢，自然沒人去點(diǎn)菜。”段姑姑注重勞逸結(jié)合，允她望遠(yuǎn)歇歇眼睛，“你不和孫婆子正面動(dòng)氣，我很欣慰。”

“她不值得我太費(fèi)心思。”沈蕙的心性成長了絕非一星半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