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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瀾川轉身向那個小吃攤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季寒桐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季寒桐看不懂的情緒。可沈瀾川什么都沒說,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季寒桐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忽然有些酸。
師兄肯定知道自己在支開他,可他什么都沒問,什么都沒說就那樣答應了。
哪怕經歷了那般痛苦的十年,哪怕對這種事情有心理陰影,但是在自己面前,師兄還是那個溫柔的師兄。
季寒桐深吸一口氣,轉身向那家首飾鋪跑去。
鋪子里只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臺后打盹。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懶洋洋地看了季寒桐一眼。
“客官想要什么?”
季寒桐走到柜臺前,十分莊重地對老者說:“我想定做一對戒指。”
老者:“戒指?”
“對,”季寒桐比劃著,“一對,一模一樣的,內圈要刻幾個字母,呃不對……是符號,算了,你們這有紙筆嗎?我自己畫一下。”
老者拿來紙筆,季寒桐畫好他來之前便想好的樣式,然后在紙上認真地寫下了他和沈瀾川的名字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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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瀾川拿著肉串,站在人群中,望著那家首飾鋪的方向。
一炷香過去了。
兩炷香過去了。
季寒桐還沒有出來。
沈瀾川的手微微收緊,竹簽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他知道師弟在支開他,知道師弟有自己的小秘密要去做。他愿意等,愿意裝作不知道,愿意給他空間——因為他不想再強迫師弟。
可是……為什么這么久?
沈瀾川的眼眸漸漸暗了下去。
那些被他壓在心底的、從未真正消散的恐懼像是被什么東西喚醒,一點一點地翻涌上來。
十年前的那個正月初六,季寒桐也是說“師兄,抱歉”,然后頭也不回地離去。
那一眼,他記了十年。
后來小木頭死了。
他找了小木頭十年,等了十年,用心頭血喂了那盞破燈十年。
好不容易,小木頭回來了。
好不容易,小木頭說“再也不走了”。
可是現在……
沈瀾川望著那家首飾鋪緊閉的門,胸口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師弟會不會又走了?或者自己進去之后等來的會不會又是一句“師兄,抱歉”?
沈瀾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原本用術法強制變黑的眼眸又開始回到血色,翻涌著越來越暗沉的情緒。他周身的魔氣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周圍的魔修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紛紛驚恐地退避。
尊主怎么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沈瀾川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家鋪子,盯著那扇始終沒有打開的門,心里那個聲音越來越響——
小木頭走了。
小木頭又走了。
小木頭又拋下我了。
沈瀾川的手指攥緊,竹簽徹底斷裂,肉串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呵呵,還是把這個沒良心的木頭徹底鎖起來比較好。
*
季寒桐……季寒桐真的不想跑,但是鬼知道他隨便挑的一家店鋪里怎么會長出個沈敘之啊?!
不久前。
季寒桐剛把那張畫好的圖紙遞給老者,正要跟著他進去挑選材質,忽然感覺身后有什么不對勁。
他猛地回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身后不遠處。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手里搖著一把折扇,姿態閑適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園。
季寒桐的瞳孔驟然收縮,沈敘之!那個十年前綁架他、想要把他馴成寵物的瘋子。他怎么會在這里?!
沈敘之看著季寒桐震驚的表情,笑容更深了。他收起折扇悠悠地開口:“玉衡仙尊,好久不見。”
季寒桐渾身僵硬,下意識后就準備喊沈瀾川的名字,結果眼前視線一黑,徹底沒了意識。
失去意識前,季寒桐有些懊惱地想,這下壞了,師兄又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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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副cp都會有番外的,讓他們有個圓滿的結局。
目前確定的還有少年時期的番外,正好把第一次醉酒寫了,畢竟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小情侶初吻。[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