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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片死寂。
季寒桐看著花非雪問:“清冥石從哪里來?”
花非雪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玉衡仙尊果然聰明,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
他重新靠回椅背,“清冥石產自清冥獸,清冥獸是一種很古老的妖獸,如今世間只剩一頭,被我供在魔宮深處好吃好喝地養著。”
花非雪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祖宗脾氣古怪得很,想要它產出清冥石就得滿足一些很奇怪的要求。”
“什么要求?”
“按照我們魔界這些年總結出來的經驗,大概就是‘天下第一的誰誰誰去做什么什么事’。”
花非雪見眾人面露困惑,便舉了幾個例子。
“比如有一年,它的要求是‘天下第一屠夫去砍一百八十棵樹’,于是我們領著它看了幾個月的屠夫砍樹。”
“又比如有一年,它的要求是‘天下第一畫家吃十個包子’,不過這個比較簡單。”
季寒桐聽得目瞪口呆,這什么奇怪的癖好?
殿內眾人的表情精彩極了。
葉寒江想笑,又覺得這場合不合適,憋得臉都紅了;青云山大長老眉頭緊皺,顯然覺得這清冥獸簡直是胡鬧;徐燼安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這背后的深意。
季寒桐忍不住問:“這一次它的要求是什么?”
花非雪的笑容忽然更深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瀾川身上,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
“這一次的要求嘛……”花非雪頓了頓,緩緩開口:“它想看天下第一劍修娶道侶。”
“胡鬧!”辛學真第一個跳起來不同意。
季寒桐僵在原地。
娶道侶。
要師兄娶道侶?
他下意識去看沈瀾川,但是沈瀾川看著仍是平常那副樣子,沒有什么其他情緒。
“花宗主。”沈瀾川開口,“你是在開玩笑?”
花非雪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明樞仙尊,我倒是想開玩笑。可這清冥石關乎整個魔界的存亡,我敢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他嘆了口氣,難得正經了幾分,“我知道這事荒唐,可那清冥獸的脾氣就這樣,若非此次的要求如此離譜又與你有關,我又怎會來修真界淌這個渾水呢?”
沈瀾川沉默。
季寒桐沉默。
整個靈溪殿都沉默了。
許久,季寒桐開口,聲音干澀:“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比如換一個人?”
花非雪搖了搖頭。
“清冥獸認死理,它說了‘天下第一劍修’那就必須是天下第一劍修,或者你們爭取一下,哪位劍修道友能在大半年內超過明樞仙尊?時間不等人啊。”
花非雪看向沈瀾川,攤了攤手。
“明樞仙尊,我知道這事為難你。可魔界那邊真的等不了太久了,最多只剩大半年,這大半年你好好思考一下吧,反正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能拉著你們給魔界墊背,我也死而無憾了。”
會議不歡而散。
花非雪走后,靈溪殿內氣氛凝滯。徐燼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目光落在沈瀾川那張冷峻的臉上,又默默咽了回去。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開口。
讓明樞仙尊去娶道侶?這話誰敢說,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最后還是辛學真打破沉默,站起身淡淡道:“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后續如何應對容后再議。”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沈復走得最快,紫宸谷的人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莫無衣抱著雪云狐從沈瀾川身邊經過,腳步頓了頓,低聲道:“或許你可以勇敢一點。”
說完也不等沈瀾川回應,他便帶著雪云狐飄然而去。
回太玄道宗的飛舟上,一路無話。
季寒桐想說什么,卻不知從何說起。他想問師兄打算怎么辦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敢問。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修真界都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