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墨色衣袍翻卷,衣擺上還沾染著未干的血跡。長發狂舞飛揚,幾縷發絲被逸散的劍氣割斷,凌亂地貼在棱角分明的臉頰旁。
——是沈瀾川。
看到季寒桐的一瞬間,沈瀾川眼中那駭人的赤紅與瘋狂如同潮水般急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狂喜。
寒桐……他的小木頭……不僅沒事,還恢復了!
“師弟!”沈瀾川身形一閃,眨眼間已出現在季寒桐身旁。
沈瀾川的手臂環過季寒桐的腰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腦,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懷里。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季寒桐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仿佛這樣他們就再也不會分開,再也不會失去。
心跳如擂鼓般響徹在耳畔,沈瀾川緊緊抱著季寒桐,感受著那熟悉而溫暖的氣息,心中的大石終于落地。從多寶閣內庫察覺到異常,到一路破陣而出,他的心中只有季寒桐的安危。
此刻,看到季寒桐安然無恙,甚至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驚喜與后怕交織在一起,沈瀾川幾乎要失控。
“師兄……”季寒桐被沈瀾川緊緊抱著,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與力量,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本以為自己會孤軍奮戰,沒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刻,師兄還是趕到了。這份在乎與關心,讓他忍不住眼眶微紅,也用力地回抱住沈瀾川。
“沒事了,寒桐,沒事了。”沈瀾川輕輕拍著季寒桐的背,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慶幸,“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季寒桐搖了搖頭,將臉埋進沈瀾川的肩頭,鼻子莫名有些發酸,聲音悶悶的:“不,師兄來得正好。我只是……有點害怕。”
沈瀾川聞言,心中一痛。他輕輕捧起季寒桐的臉,目光溫柔而堅定:“別怕,有師兄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
而此刻,正準備與季寒桐拼死一搏的沈敘之,在沈瀾川降臨的瞬間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臉上的瘋狂與扭曲瞬間凍結,化為極致的驚恐與駭然。
沈瀾川?他怎么來得這么快!商文衍呢?那么多布置竟然連拖延他片刻都做不到?!
沈瀾川的眼神掃過來,帶著無盡的殺意與審視,沈敘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靈魂都在顫栗。
面對一個劍術精奇的季寒桐他尚有一搏,但面對一個盛怒之下實力全開,明顯已經殺紅了眼的沈瀾川。
逃!
立刻!馬上!不惜一切代價地逃!
沈敘之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狠話都來不及放一句,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本源精血,血霧瞬間將他包裹。
再眨眼,沈敘之已不見了蹤影。
沈瀾川手中的純鈞劍發出輕微的嗡鳴,似乎渴望追擊。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未立刻動作。追殺一個喪家之犬固然重要,但確認寒桐的安危才是此刻的第一要務。
至于沈敘之,出去之后他自然會放出追殺令,敢傷害季寒桐,也不知道誰給沈敘之的膽子來直面自己與太玄道宗的怒火。
*
隨著沈敘之的逃離,這方本就因為沈瀾川暴力闖入而瀕臨崩潰的空間搖晃得更加劇烈。
沈瀾川皺了皺眉,一揮手將樓聿行身上的靈力鎖鏈破開,帶著兩人和青云山弟子的尸體離開了此方空間。
樓聿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雙眼死死盯著那幾具被沈瀾川一同帶出來的殘破不堪的師弟師妹尸身。
血跡未干,那些年輕的面孔上還凝固著最后一刻的驚怒與不甘。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那些尚有余溫的臉頰,指尖卻在距離寸許的地方僵住,仿佛連觸碰的勇氣都已失去。
巨大的悲慟如同潮水將樓聿行淹沒,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只發得出氣音,良久,才爆發出一聲凄厲到近乎破碎的嚎哭:“師弟!師妹!是我……是我無能!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師尊……”
淚水混雜著臉上未干的血污滾滾而下,樓聿行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哭聲壓抑而絕望。
沈瀾川和季寒桐也不忍地側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