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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該如何開口。

說的太詳細(xì)恐怕會暴露寒桐如今的虛弱狀態(tài)，引來旁人不必要的猜測甚至覬覦。

況且，紫宸谷之事猶在心頭。沈復(fù)那看似莫名其妙實(shí)則意有所指的舉動，總讓沈?yàn)懘ㄓX得背后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攪動風(fēng)云。此刻貿(mào)然聯(lián)系天機(jī)閣，不知是否會落入什么人的算計(jì)。

沈?yàn)懘ǖ拿碱^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門框。

鍋中，玉髓米已漸漸熬開，米香混合著靈泉特有的清甜氣息彌散開來。他回過神，走到灶邊，又取出幾樣溫和滋補(bǔ)的靈草嫩葉和一枚去了核的靈棗，細(xì)細(xì)切碎，撒入粥中。

靈火在沈?yàn)懘ň畹目刂葡卤３种钸m宜的溫度，讓粥湯慢慢變得粘稠醇厚，米粒徹底化開，與靈草靈棗的精華融為一體，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

罷了，此事還需從長計(jì)議。當(dāng)務(wù)之急是讓寒桐養(yǎng)好身體，集齊藥材。

粥已熬好。沈?yàn)懘ㄏ遂`火，將粥盛入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碗中，又以靈力略略降溫，確保溫度適宜入口，這才端起走向側(cè)院。

推開房門，晨光正好透過窗紗，落在床上那小小的一團(tuán)上。

許是心里糾結(jié)得太累，季寒桐這次睡得格外沉，小臉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個光潔的額頭和幾縷散落的烏發(fā)，呼吸綿長均勻。

沈?yàn)懘▽⒅嗤敕旁谝慌缘男咨希叩酱策叄⑽戳⒖探行阉庆o靜地看了一會兒。

小家伙睡顏恬靜，褪去了醒時的諸多情緒，只剩下安謐。臉頰還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未褪盡的紅暈，嘴唇微微撅起，像是在夢里還在為什么事賭氣。

沈?yàn)懘ㄉ斐鍪郑讣鈽O輕地拂開季寒桐額前的碎發(fā)，小心翼翼地在他臉頰上戳了一下。

手指頭在柔軟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淺的窩，指腹傳來的微妙觸感讓沈?yàn)懘ㄕ读似蹋皇芸刂频赜衷俅亮撕脦紫隆?

季寒桐在睡夢中皺了皺小鼻子，似乎不滿被打擾，翻了個身，把臉更深地埋進(jìn)枕頭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唔……再睡五分鐘……”

沈?yàn)懘ㄊΓ瑤煹艽_實(shí)藏不住一點(diǎn)事，五分鐘是多久？他可從未聽說過這種計(jì)時方法。

不過沈?yàn)懘ㄒ膊患保皇悄托牡赜謫玖藥茁暎钡郊竞┎磺椴辉傅孛悦院犻_眼。

“師兄……” 軟糯的童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撒嬌般的抱怨，“困……”

“用了早膳再睡，可好？” 沈?yàn)懘ㄕZ氣溫和，卻不容商量。他伸手將人從被窩里撈出來，讓他靠坐在自己懷里，又拿過一旁溫著的粥碗，“嘗嘗看，師兄熬的。”

粥香飄入鼻端，季寒桐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他這才感覺確實(shí)餓了，眨了眨還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向那碗熬得晶瑩粘稠，點(diǎn)綴著翠綠靈草和嫣紅棗肉的粥。

“好香……” 他下意識地贊嘆，小手就想自己去拿勺子。

沈?yàn)懘▍s避開了他的手：“燙，師兄喂你。”

他舀起一勺粥，仔細(xì)吹溫，才遞到季寒桐嘴邊。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已經(jīng)做過千百遍。

季寒桐愣了一下，臉頰微熱，被當(dāng)成小寶寶一樣喂飯有點(diǎn)羞恥。但看著沈?yàn)懘▽Ｗ⒌难凵瘢湍巧咨l(fā)著誘人香氣的粥，他還是張開了嘴。

白粥入口，溫潤滑糯，米香濃郁，靈草和靈棗的清甜恰到好處地化在舌尖，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瞬間撫慰了空蕩的胃，連帶著身體都仿佛輕盈舒服了一些。

“好吃！” 季寒桐眼睛一亮，由衷地贊道。沒想到這位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尊師兄廚藝居然這么好！

沈?yàn)懘ㄑ鄣籽_笑意，又喂了一勺：“喜歡便多吃些，對你身體好。”

一勺一勺，耐心細(xì)致。季寒桐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美食當(dāng)前，加上沈?yàn)懘☉B(tài)度太過自然，他也漸漸放松下來，乖乖張嘴，偶爾還會因?yàn)槌缘锰北粻C到，吐著舌頭直哈氣，惹得沈?yàn)懘o奈搖頭，吹粥吹得更仔細(xì)。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沈?yàn)懘ㄓ治顾攘诵“胪霚匮a(bǔ)的湯藥。季寒桐苦得小臉皺成一團(tuán)，沈?yàn)懘ㄗ儜蚍ㄋ频膹男渲忻鰞深w蜜漬的果干，塞進(jìn)他嘴里才算安撫住。

吃完東西，該準(zhǔn)備穿衣服起床了。

季寒桐身上還穿著昨晚隨手拽過來的中衣，領(lǐng)口歪斜，露出小半邊圓潤的肩膀和精致的鎖骨，頭發(fā)睡得亂糟糟的，幾縷呆毛頑皮地翹著，配上那張睡眼惺忪、臉頰猶帶紅暈的小臉，可愛得讓人心尖發(fā)顫。

沈?yàn)懘▌e開眼，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明顯是孩童尺寸，用料考究的月白色小袍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