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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顧灼面前,微微搖頭。
顧灼剛才就在掛著春日祝福飄帶的樹下,靜靜地觀察著沈未祁。
鮮活,明媚,也很惹眼。
銀色的眸光逐漸被綠色占滿,直到那抹綠色來到他的面前,素來警覺的隊長也沒有發現。
沈未祁抬手,在顧灼面前揮揮。
“顧隊,在發呆?”
顧灼反射性地抓住了沈未祁的手腕。
黑色的手套與白皙的手腕骨呈現一種矛盾的美感,也傳遞了一種溫暖。
顧灼松開手。
“好好說話。”
沈未祁小聲嘟囔:“明明是你在開小差。”
顧灼垂眸,灰眸深邃。
沈未祁沒轍。
行吧,這是他上司,他忍。
沈未祁掛上人機微笑。
“這些人沒有問題,我們去別的地方轉轉?”
顧灼頷首:“帶路。”
*
沈未祁仔細嗅著氣味。
困惑的酸味好像一碗大酸湯,混雜著鹽堿地的苦澀味。
他一會兒嗅嗅外面,一會兒湊近顧灼,凈化一下難聞的空氣。
淺綠的發絲與顧灼的風衣接觸,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沉重的黑色中闖入一抹鮮亮的綠。
顧灼沒有拉開距離。
沈未祁嗅著嗅著,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味。
是一絲絲咸腥的海鮮味。
找到了!
沈未祁拽了下顧灼的衣袖。
“顧隊,在哪里!”
指完一個方向,沈未祁就自顧自地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顧灼望著沈未祁輕快的背影,自然跟了上去。
*
走過一個高坡,一片墓地群出現在沈未祁的面前。
沈未祁一點也不怕地踏入墓地,徑直走向深處。
周圍墓碑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沈未祁眼前的這個墓碑字跡很清晰,也很干凈,應該是剛翻新過的。
墓碑下方擺放著一束蠟梅,粉色的小花點綴了深色的土壤。
墓碑上寫著:
姐姐章亞玲之墓
1998年——2015年
沈未祁蹲下,好奇地碰了碰梅花,又細細嗅了嗅。
海鮮的氣味,就是從這束花上出來的。
“顧隊,我找到了!”
沈未祁拿起花束,準備遞給顧灼。
顧灼壓下了沈未祁的手腕:“放下。”
沈未祁不解,但還是乖乖放下。
顧灼對著墓碑鞠躬:“叨擾了。”
沈未祁奇怪地看向顧灼。
他不理解顧隊為什么突然鞠躬。
對上沈未祁的眼神,顧灼解釋道。
“這是已故者的墓碑,這花是別人祭奠她用的。”
沈未祁不理解。
反正污染物死了后就變成了一攤污濁,又或者是能量團揮發,沒有墓碑什么的。
但他照做,學著顧灼的樣子鞠躬:“叨擾了。”
顧灼垂著眼眸,看向沈未祁的小綠毛:“味道是從這里來的?”
沈未祁點頭:“是的。事發現場有海鮮味,這束花上也有海鮮味。”
顧灼:“我知道了。”
顧灼當場就讓人查了死者章亞玲的事,以及登記在內的海洋系異能者。
很快,資料就傳了回來。
章亞玲曾經也是渝白村的居民,在成年那年失蹤,至今沒有找到尸體。
章亞玲死亡后,她的母親憂思過度過世,父親帶著妹妹離開渝白村去北方定居。
同時,海洋系異能者名單中,章亞玲的父親與妹妹都在其中。
看完資料,沈未祁和顧灼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了推斷。
顧灼:“章亞玲的父親和妹妹,春節來凌市過年了。”
沈未祁:“那還真是挺巧的。”
沈未祁垂眸,心不在焉地抬手撥弄了一下顧灼的外套衣帶。
衣帶搖晃了兩下,影子同樣晃動兩下。
顧灼側身,沈未祁的手跟了上去,繼續玩著顧灼的衣帶。
沈未祁是覺得探案挺無聊的,不如顧灼好玩。
探案是工作,顧灼才是生活。
顧灼就這樣看著沈未祁玩他的腰帶,過了5分鐘才出聲。
“可以了嗎?”
沈未祁困惑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