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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未祁走遠,顧灼才收回眼神。
蔡知:“我們找到了劉樹的留言,就在他的尸體旁?!?
蔡知將一個證物袋拿了過來。
上面的筆跡很秀氣,但內容卻很瘋狂。
【我曾追求改變異能者階級方式的藥劑,試圖以此顛覆因為階級而產生的不公行為,但被主管叫停,他批判我的研究一文不值。
我被驅逐出劉氏研究所,被驅逐出劉家。
哈哈,他們都是錯的!他們害怕了!
我的手中握有改變世界的可能性,所以他們怕了。
我要將它制造出來,我要顛覆這個世界!
可惜……我錯了。
這不是能顛覆世界的發明,而是與魔鬼做交易。
哈哈哈!我錯了!一切都是錯的。
錯的錯的錯的……
錯誤錯誤錯誤。
對不起。
我劉樹,以死謝罪。】
筆跡一開始的字跡還是工整的,但越到后面就越潦草。
唐黎揉了揉下巴:“所以劉樹他是發現了自己制作的藥劑在害人,然后畏罪自殺了?”
蔡知:“從字面上看,是這樣的。
大部分研究員都很偏執,而劉樹的藥劑自證為錯誤之后,他受不了打擊自殺,也是有可能的。”
唐黎:“按時間線推斷,劉樹是先給黃健和劉文博注射了藥劑,發現藥劑無法達成他想要的效果,才自殺的?!?
蔡知:“是的。”
唐黎:“不過這就奇怪了,黃健因為藥物污染死亡的事,除了特事處內部的人還沒向外公布呢!劉文博在特事處治療的事,也只有少數人知道。
劉樹又不在現場,他怎么知道他的藥劑有問題?
比起自殺,我怎么感覺劉樹更像是……替罪的?”
說完,蔡知猛然盯著唐黎,視線一動不動。
唐黎一驚,金發翹起了一根天線:“你為什么看著我?”
蔡知點點頭:“你似乎變聰明了。”
“你什么意思,我以前不聰明嗎?”
唐黎對著空氣打了兩拳。
蔡知和善道:“沒有現在聰明?!?
唐黎還想說兩句,顧灼開口道:“先去做筆跡鑒定?!?
*
沈未祁離開了集裝箱,他拉了口罩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穿著一身特事處制服的沈未祁,因為無害的長相以及淺綠的頭發,從外表上看并沒有顧灼幾人有震懾力。
他四處逛逛,與流浪者搭話。
流浪者們談著談著,就放松了警惕,暢所欲言。
沈未祁:“你們一直住在這里?”
“也不是哩!之前我們住鄉下麥田里,有人說這里新建了一個集裝箱收容點,我們才過來的哩?!?
沈未祁:“這里的生活比以前怎么樣?”
“湊合吧!有個能住的地方。這里有時候會有人來燒垃圾,味道很難聞。
我們忍忍就習慣了哩?!?
沈未祁好奇:“燒垃圾?”
“喏,就那邊?!?
“謝了?!?
沈未祁翻了翻口袋,將汪麗麗塞給他的小面包巧克力等小零食,給了流浪漢。
流浪漢笑嘻嘻地接過零食:“下次再來哩!小調查員?!?
沈未祁順著流浪漢指的地方走去。
橋洞最深處有一塊專門的空地,一片黑漆麻烏的,如果不是流浪漢指出,大晚上的根本看不見。
沈未祁打開手機手電筒,光一照,就見一堆黑色的被燒焦的物質。
沈未祁動了動鼻子,若有若無的焦味中,夾雜著些木頭燒焦的味道。
這個味道,和剛剛從劉樹尸體上聞到的氣味相似。
他從邊上折了一根樹枝,撥弄著黑炭。
樹枝一戳,便揚起了一陣灰。
微風吹過,灰塵撲面而來,沈未祁被糊弄了一臉。
“咳、咳……”
揮揮手將灰散掉,沈未祁換了個上風口,繼續戳灰燼。
大部分物品被燒得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灰燼。
‘哐當’一聲,一個玻璃瓶在地上轉了兩圈。
沈未祁走到玻璃瓶邊上,拿起手機照了照。
瓶身已經被燒得裂出蜘蛛網紋,但它的質量還不錯,沒有碎。
瓶子內放著一張紙。
沈未祁恍然大悟:“原來是個許愿瓶。”
他戴上橡膠手套,用嘴巴叼著手機,錄下自己打開許愿瓶的一幕留個底。
擰開瓶口,沈未祁拿出瓶子中的紙。
這竟然是一張兩人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