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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芳是個有心機的,頓時聽出他的言外之音,不由看了眼玉筠,心中猜疑, 莫非是玉筠昨夜看見了什么……跟周制說了?
不料周制又對皇后道:“皇后娘娘恕罪, 還有人等著兒臣,先行退下了。”
皇后抬頭看向跟他一塊兒出來的那些人,多半都是眼生的, 卻也有幾個認得,便道:“楚王且去吧,獵物之類的不過游戲, 你傷勢未愈,且記以自身為要?!?
又囑咐周鑲道:“齊王是哥哥, 好生照看著楚王些?!?
兩人都答應著,退后而去。
先前周制說話的時候,玉芳順著皇后的目光看去,卻見宋小公爺也在跟著周制的那堆人之中, 正看向此處。
玉芳原本以為自己的事是玉筠泄露,如今見宋小公爺混在周制隊伍中,便明白跟玉筠不相干。
畢竟玉芳原本也知道玉筠的性子, 絕不是個愛嚼舌的人,年紀雖小,但素來知道輕重,豈會輕易把那些事告知他人。
太子周錫,宋王周銷跟魏王周錦也過來跟皇后請安,皇后趁機趕忙叮囑了太子幾句,無非是叫他留心之類的話。
等眾人都告退而去,皇后緩步走到皇帝身旁。
周康正安撫貴妃道:“打個獵而已,何苦如此擔心。”
皇后聽著便道:“正是呢。眼下不過是游獵而已,倘若過了年,魏王去了封地,不知貴妃還要如何的牽掛呢?!?
這正戳中了貴妃的心,頓時變了臉色,回頭冷笑道:“可不是么,兒行千里母擔憂,誰能像是皇后娘娘這么好福氣,能叫太子守在身邊兒呢?;屎竽锬镆膊挥脮r時刻刻提醒臣妾等,戳人的心窩子吧?!?
皇后淡淡道:“本宮不過是說了句實話,再說王爺去往封地,乃是朝廷禮法,從來不得更改,貴妃若心里不痛快,也自忍著就是了?!?
貴妃氣的臉色都變了,拉著皇帝的手道:“皇上你聽……她這樣明目張膽地欺負臣妾……”
周康瞥了她一眼,對皇后說道:“行了,何必得理不饒人呢,大節下的,你是一國之母,好歹拿出點兒氣度來?!?
皇后嗤了聲:“臣妾既然是一國之母,又何必忍氣吞聲呢?;噬显趺床唤匈F妃謹言慎行,只來對我……真是柿子撿軟的捏不成?!?
“越說越不像話了,哪里來的軟柿子,朕倒是想吃一個了,”周康笑著說道,皇帝本就是個能屈能伸的,見皇后身后還跟著許多人,不便同她爭執,又看見玉筠跟在身旁,當即便轉開話鋒,道:“玉兒,剛才周制那個混賬小子,跟你說什么了?”
玉筠見皇帝哪壺不開提哪壺,硬著頭皮道:“是五皇子跟母后行禮,并沒跟兒臣說什么?!?
周康笑道:“胡說,朕明明看見你跟他說話了,臉色還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他得罪你了?你不用怕他,照實說,朕教訓他?!?
玉筠沒吱聲,皇后卻道:“人家明明好好的。楚王也是特意來跟玉兒說,要給她獵一只錦雞的,皇上怎么偏把人往壞處想,且還要怎么教訓楚王?他身上的舊傷可還沒好齊全呢?!?
周康道:“俗話說:老虎進了城,家家都閉門,雖然不咬人,日前壞了名。誰叫那個小子之前劣跡斑斑呢,就算打過了他,你看他可是個心服口服的?朕看他反而更加逆反了?!?
皇后搖頭說道:“上次幾乎把楚王給打死,就算是老子教兒子,也沒有這樣的教法。臣妾看楚王很不錯,又能打仗又知道禮數,今日他明明不必要來,卻還是撐著來了,不也是為了家宴的團圓?分明是個極好的孩子,皇上就少苛責他吧?!?
皇帝聽她一直說周制的好話,不由笑道:“說來說去,當事人且沒開口呢,玉兒,你覺得他怎么樣?”
玉筠沒想到皇帝又問自己,勉強說道:“兒臣覺著母后說的極是?!?
周康覺著玉筠今日有些古怪,忽然玉芳公主插嘴道:“父皇容稟,五皇弟確實很好,他雖然不善言辭,但跟兄弟姐妹之間相處的都很融洽,齊王也格外喜歡他,今兒還跟他一起呢。想必今日各位皇兄皇弟們,都能夠滿載而歸。”
皇帝這才笑了:“嗯,這才是,罷了,都不要在這里吹風了?!碑敿淳拖韧F妃一起走了。
剩下皇后帶著眾人,也回到了建章宮。大家略坐了片刻,各自告退,眼見快要晌午了,玉筠陪著皇后用了午膳,回到太液池別院歇息。
一直到了日影偏斜,林圃那邊陸陸續續才傳回消息。
先是二皇子周銷射中了一只兔子,只不過不小心摔了馬,扭傷了腳,就先退了出來。
其他幾位分頭行動,太子這邊兒也有所得,兔幾只,獐子一頭,還打了一只野雞。
又尋覓了一個多時辰,才終于發現了一頭鹿。畢竟之前皇后曾有過交代,別的獵物都罷了,唯獨要格外留意鹿的蹤跡。而且務必要比三皇子早一步獵到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