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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若說是貴重的……玉筠心中閃過一個想法,不由看向皇后。
四目相對,她便明白皇后心中擔(dān)憂之事:“母后莫非是說……”
玉筠抬手在自己的頭上豎起手指,做出生角的樣子。
皇后笑道:“果然你最懂我的心。可不是么?別的獵物再貴重,到底有個價,也是個玩兒罷了,唯有這種……”
玉筠頷首道:“如果是這個,自然是太子哥哥得了最好……”
皇后冷笑道:“皇上提出之后,我便覺著怪異,這必定是貴妃想出的法子,她想趁著這個機會,為三皇子再搏一搏。”
玉筠欲言又止。
皇后目露憂色:“玉兒,我不是不相信你太子哥哥,只是……如果萬一,真的讓這個彩頭給魏王得了去,你說該怎么辦好?”
戌時過半,玉筠才從建章宮出來,緩步往太液池方向而行。
夜風(fēng)微冷,如翠挑著宮燈在前領(lǐng)路,還未出建章宮,路過一處院落之時,竟有一道黑影從院中急急掠了出來,把如翠嚇得一驚,手中宮燈亂晃,竟熄滅了。
玉筠瞧見那似乎是一只鵲鳥,只是好端端地怎會夜間飛起來,正想莫非是被他們驚到?卻聽到院子里低低的聲響傳來。
如翠嘴快,喝道:“誰在哪里?五殿下在此,快取一盞燈來!”
玉筠要攔都來不及,又過了會兒,卻見有個人緩緩走出來,借著廊下的燈光,竟是玉芳公主。
她竟沒有帶隨行的宮婢,只一個人孤零零的,神情略顯尷尬。
如翠奇道:“是四公主殿下,您怎么在此?”
玉芳公主勉強一笑,道:“我便住在前方的偏殿中,用了晚膳,隨意出來走走。怎么……五妹妹在這里?”
如翠沒看出什么來,玉筠卻瞅見那院子門口處,仿佛有道人影一閃,她暗暗驚心,卻只做沒看見,道:“才自皇后娘娘那里出來,如翠不小心腳滑了,摔了燈,什么都看不到,正有些慌了呢。”
四公主聞言,微微松了口氣,道:“既然如此,不如去我那里坐坐,再拿一盞燈便是了。”
玉筠卻笑說:“時候不早,我也乏了,就不打擾四姐姐,改日再說話。”
如翠還要開口,玉筠攥住她的胳膊,又對玉芳道:“四姐姐也快回去吧,夜晚風(fēng)大,別吹的頭疼。”
玉芳欲言又止,只笑道:“那五妹妹慢走。留神腳下。”
當(dāng)即,玉筠看似是扶著如翠,兩人往前去了。身后玉芳目送她的身影消失,院子里那人才走了出來,道:“五公主沒發(fā)現(xiàn)吧?”
玉芳公主道:“應(yīng)該沒有。何況……這五妹妹是個極聰明的人,就算察覺了,她也不至于四處傳揚。”
且說玉筠同如翠兩人,眼見太液池在望。如翠才說道:“公主就算不去坐……為何不叫四公主送一盞燈給我們?”
玉筠道:“我們慢些走也是一樣的,有廊燈,不至于就看不清,怕什么。”
如翠只道:“早知道帶了小順子出來了……這陌生地方,又時不時地有水鳥叫聲,怪滲人的。”
兩人正說著,見前方路上隱隱一道人影站著。
如翠毛骨悚然:“公主你看,那是什么?不會是假山、是樹吧?怎么瞧著像是個人……又直直地……”
玉筠定睛看向那人,借著路邊燈影,望見那張清冷似雪的臉,便故意道:“嗯,是個鬼呢,你還不跑?”
如翠剛要叫,那人腳步一動,開口喚道:“皇姐……”
“是五殿下?!”如翠立刻轉(zhuǎn)憂為喜。
周制也住在建章宮內(nèi)一處殿閣中,他不是個愛交際的,怎奈周鑲喜歡,特意邀他出去閑逛。又說要去太液池找玉筠。他這才從了。
誰知玉筠被皇后留下,周鑲耐不住,就先行回去了。周制心中有事,便特意多了留了會兒,見她總不回來,便慢慢走出來相迎。
兩下遇上。周制看見如翠手中提著的熄滅的燈籠,道:“怎么不點燈?”
如翠就把先前不小心受驚,熄了燈,又見到玉芳公主的事說了。
周制看向玉筠,望見她的神色有些不虞,便避開如翠,低聲問道:“皇姐是看見了?”
玉筠微怔:“嗯?”
周制道:“沒什么,我見皇姐臉色不對,還以為你發(fā)現(xiàn)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玉筠不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