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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喻翊……”紀行逍反復念著喻翊的名字，仿佛這樣能讓他安心一些，他抬起手為喻翊擦去淚水，“我知道……”

后面的話戛然而止，都淹沒在愛人突如其來傾身而上的吻里。

兩張帶著淚痕的臉濕漉漉地貼在一起，輕柔地吻住了對方。

這個吻起初很輕，帶著一點試探，在感受到對方真實熱切的回應后，這個吻變得又深又重。

……

直到他們吻到身下的肉沼看不下去，蛄蛹著把他們丟到了外面。

幸好周邊荒蕪無人，植被茂盛，躺下去之后什么也看不見，只是地上的石子有些硌人。

草被壓下去一從，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紀行逍把喻翊抱在身上，手從襯衫的下擺伸進去，握住他的細窄的腰。

久違的被占據的感覺使人沉迷，喻翊已經不會感到疼痛，在熾熱的吻里，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球，渾身都脹脹的，然后被不停地拍打，一下一下攀得越來越高，越來越撐。

***

回去的路上二人十指相扣。

腿間的不適感仍有，始終墜著像是沒有流干凈。

“所以……你是找了陳城他們偽造你死亡的信息？”紀行逍問。

“是的。”喻翊點頭，“那個時候我在備考戰斗學院，實在沒有精力再復習其他。”

“我去找過他的。”紀行逍小聲嘟囔了一句，有些懊悔自己當時離開的太匆忙，應該直接把陳城提去審訊，但現在說這些也遲了，他嘆了口氣，“你應該告訴我的。”

“告訴你？告訴你陳城手下那些靠廠子吃飯的人怎么辦？”喻翊扯了扯嘴角，聲音驟然低了下去，“而且……我當時很害怕。”

“害怕什么？”紀行逍心中一緊。

“我不確定……”喻翊沒有立刻回答，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我昏迷的那四個月并非毫無知覺，我有聽見你母親的話……”

喻翊把那時聽見的事和紀行逍說了。

紀行逍眉頭微皺：“他確實來過一次，但我不知道他說了這樣的話。”

“都過去了。”想到那時意識在身體里掙扎的痛苦，喻翊心中竟然意外的平靜，充滿了再次和紀行逍心意相通的甜蜜，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問道：“對了，你知道我能免疫污染信息素嗎？”

“你……”話到嘴邊，紀行逍猛然想起自己在戰場上獲得的第四項自然能力。

是那次失敗的鏈接之后他才獲得的能力，他一直以為只是正常的分化升級。

聽見喻翊的話，紀行逍在這一刻猛然意識到，是他掠奪了喻翊的能力。

這也是喻翊為什么可以生存在這里，為什么他也可以在這顆污染素遍布的星球自由活動。

這一切都是因為喻翊的能力。

喻翊根本就不是beta。

他是……七級污染生物。

紀行逍瞬間心亂如麻，比起喻翊是污染生物這一點，他更無法接受其實是自己害得喻翊昏迷了四個月生死攸關，甚至……還得到了他的能力。

如果喻翊知道真相的話會怎么想？

“我不知道……”紀行逍幾乎不敢看喻翊的眼睛。

“我在陳城那兒不是做分揀，其實是去污染區拿有用的物資出來售賣。”既然開了口，喻翊索性將過往全部說開，“學費也是在污染區里賺出來的，這也是一直瞞著你的原因。”

如此說來，喻翊從前種種怪異的行為都有解釋了。

“你把我想的太不通人情了。”紀行逍有些無奈。

“也不是，我太想證明自己了。”喻翊的目光朝著遠處看，仿佛透過銀河浩瀚的星光，看見曾經那個在污染區里忙碌的自己，“不僅是給你看，更是其他人看，我并不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然后呢？”看著喻翊和從前一樣明亮的眼神，紀行逍不由得有一些微妙的悸動，“你考上戰斗學院了嗎？”

“考上了。”喻翊轉過頭，唇角揚起一個驕傲的弧度，“我一直期待著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見你，堂堂正正地和你并肩作戰，而不是待在安全艙里。”

紀行逍心頭一澀，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解釋道：“讓你待在安全艙里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喻翊的神情有些遺憾，“但是始終沒有碰見你，你為什么離開了指揮學院？是很早就接到撤離的消息嗎？”

“不是……”紀行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不想承認是自己的軟弱讓他們失去了見面的機會，但在喻翊殷切的注視下，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出實情：“你出事之后……我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但那個時候任務格外多，所以只能通過藥物來控制。”

“所以，你才要做那個消除有關我記憶的手術，對嗎？”喻翊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想都是對的，看著紀行逍的眼底全是心疼，“對不起，是我太軟弱了，只會逃避。”

“不……軟弱的是我。”紀行逍猛地搖頭，“是我沒有讓你堅定的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