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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商夫人就柳眉倒豎,罵他八婆,語氣嫌棄得要命:“我瘋了?好不容易清靜下來,還要再去找個男人管著我?”
李兀看著商夫人一大清早就打扮得如同要去參加時裝周發布會,湖藍色真絲連衣裙勾勒出保養得宜的身段,手指上戴滿了造型各異的寶石戒指,連發髻的每一根發絲都紋絲不亂地固定在最優越的位置。
他打了招呼:“媽,早上好。”
商夫人目光在他身后掃了一圈,紅唇一撇:“商時序呢?”
李兀指了指樓上:“他還在睡覺。”
商夫人聞言,立刻嫌棄地“嘖嘖”兩聲,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點意味深長的嘲諷:“他不行了?這才三十啊。”
李兀被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含糊地應了一聲:“……額,對。”
結果商時序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接睡到了下午。
商夫人跟小輩實在沒什么共同話題,總不能拉著性子偏冷的李兀討論最新的美容手法或是珠寶鑒賞,她向來如此,既不勉強別人融入她的生活圈,也絕不會委屈自己去將就別人的節奏。
所以商夫人只優雅地拎起手包,擺了擺手,說要出去找老朋友搓幾圈麻將,晚點回來。
宅子里剛徹底安靜下來,李兀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震動了,屏幕亮起,顯示是江萱的來電。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江萱的語氣少見地有些收斂:“徐宴禮……現在網上被罵慘了。你說他要么當初就別進來摻和,臨到頭了,搞這么一出,真是……”
李兀還沒來得及去看網上的那些風聲浪涌,但他能猜到,那必定是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
看了一眼“徐宴禮不是男人”之類的話,已經掛在了榜單上。
李兀沉默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的布料:“算了吧,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江萱試探:“那你……覺得難過嗎?”
李兀:“還好吧。”
那種像是從高處墜落的失望,在更早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現在這第二次,感覺好像也差不多。
但如果徐宴禮此刻敢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會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過去一個耳光。
江萱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你自己調整好心態就行。本來這么一樁破事,就是他們幾個胡鬧搞出來的,真是……太不是東西了。”
她頓了頓:“那到時候……你決定選誰了嗎?”
李兀望著窗外明晃晃的日頭,眼神有些空,回答得聽不出情緒:“到時候再說吧。”
他反過來問她:“那你和你丈夫的矛盾,現在好了嗎?”
江萱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一種復雜:“其實也沒有好不好這一說。吵來吵去,無非是那些事。我只知道他心里是愛我的,就夠了。”
網絡上,關于徐宴禮的風暴仍在持續,他的名字甚至從那個的排名列表上被徹底剔除。
等商時序醒來,抓過手機瞇著眼一看,屏幕上明晃晃顯示著下午的時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氣得在床上連著打了好幾個滾,把被子卷成一團,才勉強安分下來,頂著一頭亂發坐在那里,眼神都是懵的。
李兀端著水杯走進來,看著他這副像是被扔上岸、瀕臨缺水的魚一樣撲騰的樣子:“起來了,別睡了。”
商時序哀嚎一聲,撲過來就想摟他的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委屈:“兀兀,你故意的吧?你起床干嘛不叫我?我這半天都浪費了!”
李兀側身避開他的動作,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發目光在商時序那張寫滿懊惱的臉上掃過,給予鼓勵:“昨晚干得不錯。”
確實是“流淚”了。
不過是商時序對著電腦屏幕看得眼睛酸澀,幾乎要流下生理性的淚水,一邊咬牙切齒地敲鍵盤,一邊在心底瘋狂吐槽,怎么這些人還沒畢業,怎么還有這么多論文要寫。
商時序鉆進浴室收拾了一陣,再出來時,又是那副意氣風發、仿佛能隨時登上財經雜志封面的模樣。
頭發用發膠打理得一絲不茍,估計抹了不止兩斤,身上穿著剪裁完美的定制襯衫,袖扣閃著冷光,確實算得上人模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