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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議論江墨竹這個名字,只聽是個很了不得的人物。
李兀轉身,卻不小心碰到了侍應生的托盤,酒水打濕了上衣。
侍應生連忙道歉,李兀擺擺手說沒關系。
“跟我去休息室整理一下吧。”
江墨竹的聲音聽上去是那么地溫柔妥帖。
李兀就跟著江墨竹去了休息室,他拿著干凈的衣物讓李兀換上。
事后商時序還發了很大一通火。
怒火并非針對意外本身,而是指向了那個他無法控制的、與外界產生了短暫交集的一段時間。
以及那個替李兀解了圍的、名為江墨竹的人。
那時江墨竹真的很干凈純潔。
婚后江墨竹大多時候也都是照顧李兀的感受為主,性//愛如春風,力求不引起任何不適或驚擾。
人性里某些陰暗的底色調,似乎終究難以被徹底掩蓋或永久壓制。
李兀還是盡可以保全對方的尊嚴說:“墨竹,我想我不會再回去。”
江墨竹在那邊沉默很久說:“小兀,走到今天我很抱歉,我們以后能再見嗎?”
李兀想,還是可以的。
畢竟江墨竹是個好人,也許是婚姻改變了他。
離了婚他會變好的。
但李兀也許沒想通一個道理,所有男人最后都一個德行。
嫉妒,獨占心強,永遠不知滿足。
他的第三段婚姻宣告失敗。
李兀離開了原來的生活圈,換了一所學校任教。
這是他的常用方法,離開令他傷心之地,不然江墨竹約他見面,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絕。
然后他就遇到了戚應淮。
戚應淮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但個性桀驁不馴,像一頭沒被馴服過的年輕豹子,很令人頭疼。
他要么經常踩著點進教室,穿白色籃球服、黑色籃球短褲,腳上一雙限量版球鞋就進來。
坐在靠近講臺的第一排位置,然后抬手揭下扣著的棒球帽,隨意甩了甩被壓得有些亂翹的黑發,接著就那么揣起手,身體微微后仰,視線毫不避諱地、直剌剌地釘在李兀身上。
李兀站在講臺上,即便不抬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極具存在感的、絕無法被忽視的目光,像實質一樣黏著在他移動的軌跡上,從頭到尾,寸步不離。
戚應淮生就一副比較具有攻擊性的長相,眉骨高,眼窩深,當他掀起眼皮,自下而上地看著人時,眼神里總像是壓著一層沉沉的陰翳,透著一股野性的、不加掩飾的兇勁,讓人下意識想避開。
李兀平時其實很少掛人,他的課程設置本就偏向基礎,通過率一向很高。可戚應淮實在太過可惡,那種明目張膽的挑釁和擾亂幾乎貫穿了整個學期。
于是期末成績公布時,整個班級的名單一片飄過,唯獨戚應淮的名字后面,跟著一個突兀又醒目的紅色不及格標記。
李兀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二居室住,一個人住。
李兀能看出戚應淮那些刻意的挑釁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
李兀覺得他追人的手段實在太幼稚了。
他知道自己在軍校的任教時間不會很長,所以一開始,他就沒真的打算給戚應淮任何越界的機會。
李兀有一次經過操場,正好戚應淮他們正在上體能訓練課。
路過的時候,戚應淮原本正漫不經心地壓著一個同學的腳幫人做仰臥起坐,視線掃到李兀走過的瞬間,立刻拍了拍身邊的人接手,自己則幾步沖到鐵絲網圍欄邊,隔著網格,追著李兀的步子。
突然他猛地向上一躍,手臂發力,極其利落地就把自己吊掛在了兩米高的鐵欄頂端的圍墻,低下頭,陰影瞬間籠罩下來,擋住了李兀的去路。
“李老師,我補考過了的,”他喘著氣,眼睛亮得驚人,“待會兒我們有長跑考核,你有空的話,看看我?”
戚應淮他就那么掛著,全身的重量只靠手臂支撐著,繃緊的肱二頭肌和肩背線條清晰地勾勒出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走向。
李兀腳步沒停,甚至沒完全抬頭:“不行,我得回家了。”
戚應淮不死心,吊在后面提高了聲音,那調子幾乎像在耍賴:“你看我一眼嘛,就一眼!”
李兀沒理他。
“戚應淮!你干嘛呢!就你會爬是不是!”
體能教官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從場地中央傳來,顯然剛發現一錯眼的功夫,戚應淮直接掛起來了。
李兀聞聲下意識回頭,正好看見戚應淮松開手,異常輕松地從高處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