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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忙于替她處理傷口、祛除蝎毒,與她極是貼近,卻沒來得及細細看她。
此刻一切安穩下來,借著帳內被紫玨留下來的那盞瓷油燈溫暖的光亮,徐菀音斜靠于狼皮褥墊上人比花嬌的模樣,或是因了剛剛受傷的緣故,極是楚楚可憐,令那寧王慢慢于胸中生出一種柔軟黏膩的情緒來。
他終于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還疼嗎?”
徐菀音不知何故,一直不敢如他看自己那般,直直地回看于他,只一忽一忽地飛瞟過去,心中紛亂地思忖著,該說些什么,該問他點什么……
見那人氣度森然地端坐在一側,儼然就是那征北軍帥帳內的威嚴主帥,突然又想起他方才蹲跪在自己身下,在自己腿間吮吸毒血,那般小心緊張又不顧一切的模樣。她心中一動……
正有些惱自己為何總是遲疑鈍拙,不知如何回應他對自己的好,便聽見他開口問“還疼嗎”,忙搖搖頭,猶豫著開口,竟說了句:“不怎么疼,可我……好冷!”
寧王笑了,低聲問了句,“可要我抱你?”那副矯然健碩的身體卻絲毫沒有在問的意思,已經直接挪過身來,將她密密實實地摟在了懷里。
徐菀音被他這一抱,如釋重負地舒出一口氣來,心中隱隱約約浮出一陣莫名酸楚,竟有些想哭的意思,卻被自己這奇怪的情緒雷到了,心想這卻是為何,伸手捏了捏已然發酸的鼻子,將那股淚意堵了回去。
她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一雙眼一顆心全然落在她身上的寧王。
于是他俯下臉看她,逮住她剛捏過鼻子的手,問:“怎么了菀菀,阿哥抱著你,可好些了?”
這一問,便如替她的眼淚開了閘,她又羞又委屈地將臉朝他胸膛一鉆,淚如泉涌,很快便哭得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動。
寧王自然知道,菀菀的這番眼淚是為何而流。上回好不容易二人見了面,卻生生賭了一晚的氣。次日早晨,自己更是一言不發地悄悄離去……想必是傷了她的心了。寧王心中暗想。
他將溫暖的大手輕輕撫去她面上淚水,慢慢說道:
“菀菀,你這些日子在灰鵠谷,真真是辛苦了,你做了那許多事,幫了那許多忙,阿哥實在沒想到,你會如此……”
“那日友銘帶了你給阿哥畫的那幅畫像給我,你可知,那畫像令我有多歡喜……只恨沒法子立時飛到你身邊,就如現下這般……抱著你?!?
“菀菀,對不起,阿哥讓你擔心了,先前是散播了一些我受傷的消息出去,卻沒法去告訴你,那只是軍中計策……”
聽他說到此處,菀菀漸漸收淚,抬眼看他,想起自己因了他受傷的消息而憂慮的那番心情,嘆口氣說道:“你……沒受傷便好?!鄙焓州p輕撫了撫他面頰,“十七日沒見了,你竟瘦了這么些,友銘該領罰了……”
寧王聽她竟數著日子在惦記自己,像是被一塊軟綿綿的巨石撞入了心扉,恬然心醉,嘆息一聲言道:“是……十七日么?菀菀,那日阿哥離開后,你便在數日子么?”
菀菀被他抓住話語中的“把柄”,羞意上頭,直接反應便是要搖頭否認,卻被寧王識破她意圖,哪里許她不認,低頭便含住她小嘴,幾個張合含弄之間,已是一吻入魂。
許是太久沒得與她親近,那寧王一入她嘴,那熾熱的勁舌便隨著胸中那陣迫切之意,翻騰而噬,直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跟了那舌頭,進到她身體,與她融作一處。直吻得她好幾番氣息斷阻,嬌喘吁吁。
好半晌,寧王終于松了她小嘴,將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撫住她嬌紅瑩潤的唇瓣,嘆道:“菀菀,阿哥……實在想煞了你!你……這十七日,天天數著過來的,可也有想阿哥么?”
她慢慢睜開被他親得迷蒙而闔的眼眸,看著寧王那張雖有些消瘦、卻更顯王者氣息的英俊臉龐,聽他這般問起自己,突然一個沒忍住,將小手握住他撫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撅起櫻唇輕輕一吻,認認真真地答道:“想的,每日都想!”
寧王被她這乖巧而柔順的反應驚得一個屏息,氣息瞬間亂在胸腔之中,那腔膛內的心,便“咚咚咚”地狂跳了一陣。他狂喜地將她身子在懷里又緊了一緊,貼于她耳畔低語道:
“菀菀,那一晚,阿哥實在不該與你……賭氣,那時分,我……便如魔怔了一般,心中只想著那老卡姆所下判詞,滿心只難過于……菀菀或并不愿阿哥來愛你、更或……并不愛阿哥……”說到此處,他聲息仍是飄忽,帶著隱約的痛意,“阿哥心中那層意思,那時分著實強烈,強烈到……竟完全忽略了你說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