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蠻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聲音,那籠子里好似是些老鼠。
吳藥師見宇文贄一身清貴之氣,醒悟過來一般,將那老鼠籠子又放回了里間,道:“小可實在冒犯了大人,這老鼠……不給大人展示也罷。”
原來他這幾日一直在用小鼠做試驗,一輪一輪地做下來,到今日方覺得,這幾十個批次的中毒又服解藥的老鼠,所表現出來的情狀,基本一致。
這才放心要將“題解”告知那位出題的大人。
卻聽吳藥師問:“大人,不知那位服藥之人,是男是女?”
他問完這問題,仿佛又覺得多余,自言道:“也是小可多嘴一問,通常服藥之人,乃是女子……”
宇文贄愣得一楞,問:“若是男子……又如何?……若男女情形有差別,你便分別說吧。”
吳藥師正色道:“藥之為道,實合天工開物,所謂道法自然,藥通神明。因而只能說,人巧合之。方才要辨男女之別,實則因小可深知,藥者,天地之精;制者,陰陽之衡。俱是自然法則。然則若要一五一十地辨之男女陰陽,恐怕小可這幾日功夫,還辨之不得……”
宇文贄聽他說得迂腐啰嗦,抬手止了他,道:“那便撿你已然辨得的說吧。”
吳藥師行個禮道:“喏。小可詳細析解了那幻心丹解藥,已知其解法之道,乃為‘戒斷’,也即,生生切斷之意。既是生生切斷,必得傷痛。因此,即便是對情心丹之藥性,那解藥亦能造成切斷之痛。”
宇文贄想起自己喂那小郎君服下解藥后,他迷醉痛苦的模樣,心中跟著又是一痛。隨即點頭問道:“那切斷之痛停歇后,又會如何?”
吳藥師自然早知眼前這位大人所關心的,乃是中毒又誤服解藥之人,后續會有何影響。便娓娓言道:“雖小可此刻不便區分男女。然則,由于女子敏于氣息與體感,因而,若是女子經此情形后,如再有當時氣味、體感出現,該女子恐會驚懼趨避,嚴重者昏厥閉氣,不一而足……”
停得一停,未見身前大人提出疑問,繼續說道:“再說男子,因男子敏于所見之物、所聞之聲,則如若再見到當時之人,聽到那人之聲,同理,那受害男子亦會驚懼,甚而昏厥……”
宇文贄回想自己其后與那徐晚庭在一處的情形,他與自己見也見了,說話也說了,好似并無異常。便有些茫然起來。
吳藥師見眼前大人默然不語,又補充道:“至于男女之分,小可實在不敢妄言,僅以自然之常規、陰陽之常道,才作此測想。大人不必將之做涇渭分明的理解。方才小可所述女子情形,發生在男子身上也未嘗不可能,反之亦然……”
宇文贄:“你的意思是指……氣味,體感?”
吳藥師聽他問起這兩個詞,忙解釋道:“若有迷jian發生,受害者神志昏聵,于眼視之物、耳聞之聲,或察覺不明;但于氣味、體感等,反而容易留下印象。例如口中涎水之味、身體泌物之味,乃至于被摸觸揉搓、甚至□□被侵入之感等等……若再有其事,恐致受害人強烈不適,以至于驚懼昏厥……”
宇文贄暗自心驚,這藥師所述,與他先前所知的,“若解之,能令受害人將當前之‘神明’,轉而視作寇讎,有甚者,竟能怨恨入骨”,僅僅是程度上的差別罷了。
那日,自己與那徐公子,雖未至這藥師所述之“迷jian”的地步,卻也是又親又摸,口中氣味、身上體感,恐怕都是潛伏的禍因。
霎時間,那徐公子閉了眼兒,微翕了小嘴,迎了自己唇舌的那兩番蜜吻,又如滾雷一般炸入自己腦海。
心知那樣銷魂相接的吻,是再也不敢肖想的了。一時間竟是心中空落落的,隱隱作痛。
隨后將那吳藥師在京兆府掛了名號,令其不得再作此類犯律制藥之事。也見他是個好鉆研能做事的,且放他一馬,心道日后可留作他用。
——
卻說漱玉軒那頭。杜老夫子一早便到了學堂,聽說世子告假,有差事要辦,堂中只剩個徐伴讀,心中又是來氣。
心道那小伴讀,連字都寫不明白,竟須自己這個弘文館學士、太子太傅大人親自教么?
夠得著么?
吹了一息胡須,頓著拐杖進得堂去。
那徐伴讀倒是規規矩矩立于那處,行著叉手禮。
杜老夫子眼神雖不好,看那個影兒,還是能分辨出是個態度端正的模樣。便慢吞吞邁著方步過去,令她將昨日所抄的字拿來檢查。
杵到臉前看了兩頁字,心中大奇,心道怎生這小伴讀進步如此神速?怕不是旁人代寫的罷?
拿起后一頁,見是幅畫兒。
徐菀音并未發現,自己不小心將昨日畫的兩幅人像圖給夾帶進了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