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蠻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警醒起來,開始掙扎,卻不知自己已然虛弱不堪,全然掙扎不出效果。卻被那人有些不耐地將她緊了緊,靠得那胸膛更近了些,被整個兒地密密圈住,連那人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她嬌哼一聲,怒道:“你是誰,放開我……”
聲音卻是飄忽細碎。
那人顯是聽見了,便聽得他淺笑一聲,低低地道:“你便是要拿這般騎術進演練場?”
徐菀音一滯,心中又惱又是不忿。卻絲毫掙脫不開那人的圈抱,隨著那人與身下的黑馬,在一條泥路上奔跑著,只覺得那馬兒跑得雖快,又甚是平穩。
便抬眼往馬首處望去,只見潑墨般、不帶一絲雜毛的皮色,額前卻似有一簇白毛。剛覺得眼熟,猛然憶起,這馬兒自己見過,不正是那宇文贄世子的“玄霜”么!
……
卻說那邊廂,宇文贄本在城外的林地遛馬,見快到伏虎塬演練的時辰了,便施施然抄了條小路過來。
還沒上得官道,便見前方遠遠的,兩匹馬正在你追我逐,奔馳如風。宇文贄一時興起,便沿下首泥路一徑跟過去。
那玄霜馬兒本也是個好戰的,見主人要跟上前面的奔馬,便撒開四蹄跑開來,將那松軟的泥地踩得爛泥翻飛。
待得到了近一些的地方,宇文贄方才看清,那追逐的兩匹馬上,竟是太子李瓊俊……和那看起來嬌嬌弱弱、騎起馬來卻有些不要命的瘋勁的徐晚庭。
再多看一息,宇文贄禁不住替那被追逐的小徐郎君擔憂起來。那徐晚庭顯然已經有些力竭之勢,只在勉力施為,嬌小的身軀在馬背上晃蕩不已,竟不似是他在馭馬,而是那強勢的馬兒在拖著他往前疾行。
宇文贄眉宇間一緊,雙腿輕夾馬腹,玄霜馬兒立時會意,更加快了些速度。
便就在這時,只見那匹野性四溢的紫馬馬背上,徐菀音的白色身影如斷線紙鳶般跌落下來,砸入側邊的斜坡,挾帶著朝前的慣性,在土坡上翻滾刮擦,直看得宇文世子心底也擦出一陣痛意來,口中就帶出一聲低低的“嘶”聲來。
他拍馬猛地朝那掉落的徐公子趨過去,伸長手臂一撈,順著那股朝前滾落之勢,便將那纖瘦的小郎君扯上了馬背,圈入自己懷中。
甫一擁入那具小而薄的軀體,心下一驚又是一蕩,怎的這小公子身體如此柔軟溫膩,竟如擁入了一抔秋夜的風,細細涼涼的,溫溫潤潤的,還帶著一股子橘子花般的馨香撲面而來。激得那宇文世子胸腹間一緊,一種奇異又暗自回味的感覺直沖入腦。
低頭看時,只見那徐公子頭頂的黑介幘稍許松散,旁側飛散了縷縷青絲,被風吹到自己面頰上,如抓似撓,心中那奇異之感又增幾分。
隨即便感覺到懷里的人兒亂動起來。宇文贄忍不住又將他朝自己胸膛更貼近了些,箍緊他腰,不令他胡亂動彈。
再聽那人兒發怒詢問的聲音,不知怎的,便低頭沉聲打趣起他來,說了句:“你便是要拿這般騎術進演練場?”
說完這一句,宇文世子自己的面頰竟似是紅了一瞬,仿佛覺得不該如此孟浪,于是便閉口不言了。
忽聽懷里的徐公子顯是已認出了自己,叫道:“宇文世子便是要這般進演練場么?”
宇文贄再一低頭,瞅徐菀音一眼,雖看不真切,但那氣鼓鼓的模樣卻是實打實的……有些可愛,忍不住接著打趣:“徐公子還不知道吧,今日伏虎塬演練項目中,恰好有一項‘馬上擒俘’的考較,此番這般一馬二人到場,正好了結此項考較。”
徐菀音聽他將自己視作“俘虜”,竟要一路抓去演練場,算作他的一項考較成績,好生氣惱。心道自己丟了大面子不說,竟連胯下馬兒都不知去了何處。一時間將自己原本是被宇文贄所救這回事也拋諸腦后,更隱隱帶著對他宇文家占了徐家田莊一事的憤恨,一并發作到一處。
氣惱又任性的小女郎便抬起手臂來。
宇文贄一看之下,驚覺這徐公子又要拿袖箭傷人。他可是前不久才吃過虧見過血,哪能再讓她得逞,竟是動作比念頭還快,閃電般伸手鉗住她剛剛抬起的手臂,圈著她肩一轉,便將她整個兒翻轉過來。
本是側向而對的二人,此刻竟近在咫尺地面對了面、眼對著眼。
宇文贄只覺一股清甜的馨香氣息撲面而來,便見一雙如水般清澈靈秀的翦水瞳撞入了自己眼簾。那眸子里溢滿了驚恐、慌亂和羞赧、氣憤等等情緒,使得那兩排密密長長的睫毛簌簌顫動,乍然在他那顆心上重重捶了一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