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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見素的腳步快了些,幾步到了溫習馬車前,單膝跪了下來:“臣,參見家主。”
“別別別,”溫習下車扶住他:“素叔咱以后真不能這樣了,先做正事要緊,嗯?”
他可看得清楚,溫見素剛剛那幾步路,眼神全黏在林鶴沂身上了。
溫見素全身繃緊了一瞬,他緩緩地,透著局促地向林鶴沂看去。
“你......孩子,鶴沂,你......”
溫習默默地給他鼓著勁,他素叔平時就蹦不出幾個字,不知道這會兒會說什么。
“你很好、特別的好......是我對不起你。”
……
林鶴沂愣愣地看著他,忽的一股酸楚涌上鼻尖,他立刻移開了眼神,恰好對上了祁言還在求救的目光,便又看向溫見素。
“他......那件事,都是我的錯,能不能......少罰他一些?”
溫見素愣了愣,當即搖頭:“這是軍務,我不能徇私。”
溫習恨不能上去合上溫見素的嘴。
“只是,當年的事我不知具體,查清前確實不當如此重罰,就改為二十杖吧。”
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后同時行了個軍禮:“是!”
溫見素又將溫習打量了一遍,緊接著就走向了他們身后溫曉的馬車,步伐明顯亂了。
很快,那輛馬車傳來一句怒吼:“溫見素!你來接人穿鎧甲做什么!”
……
溫見素還帶來了一張厚厚的虎皮,鋪在了林鶴沂的馬車上,說是可以減震。
挨了二十軍棍的祁言想上去坐坐緩和一下,被林鶴沂一把推了出去。
......
云涉溫氏祖宅,林鶴沂終于和父母說完了話,正想去尋溫習,就見他倚在門口的流蘇樹下,朝自己走來。
他甩開手中的扇子半舉在林鶴沂頭上,替他遮住了刺目的陽光,眼里滿溢著笑意。
“說完話了?我帶你去轉轉。”
“先去宗祠見了祖宗!”
二人被溫曉吼得脖子一縮,又乖乖去了宗祠。
祭拜完,卻見溫曉和溫見素仍是跪在蒲團上,二人相視一眼,湊了過去。
“姑母,你這是怎么了?”
溫曉睜開眼淡淡掃了溫習一眼:“玩去吧,與你們無關。”
溫曉不走,林鶴沂也不打算走了,沉默著在她身邊站著。
“行了行了,凈在祖宗面前丟人。”溫曉站了起來。
她看著林鶴沂那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固執面容,沉默半晌,說:“我之前也提了一嘴,我之所以堅持要留在梁朝世家,還有一個原因。”
溫習和林鶴沂齊齊點頭。
溫曉深吸一口氣,不愿看見他們似的,轉過了身。
“我年幼時,云乇娘娘曾預言,我溫氏......會亡于十九代。”
溫習一愣,不可置信地抬頭:“那不就是我這一代?”
“打什么岔?”
溫習閉上了嘴。
溫曉瞥了他一眼,繼續說:“她還說了……破局之處在我。前幾年,我百尋癥結無果,聽聞梁朝皇族和巫族有關聯,以為是他們搞的鬼,就想借鐘思爾的手來找出原因......可沒想到......”
她看著溫習和林鶴沂,實在按捺不住怒氣,氣極反笑:“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是因為你們兩個!”
溫習一個箭步又把林鶴沂拉到了自己懷里:“你可別再打我們的主意了,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他眼珠子一轉,又說:“......破局之處在你......對嘛!我和鶴沂又不能生了,但你姑母你能啊!你和素叔,年紀也不大,怎么就破不了局了。”
在溫曉憤怒的目光中,溫習拉著林鶴沂跑出了宗祠,邊跑還邊回頭喊:“姑母!你要是嫌素叔人老珠黃了,大可以廣征美男啊!我們都支持你!”
......
夜里,玩了一整日的林鶴沂靠在溫習肩頭,看著云涉格外晴朗的夜空。
“溫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溫家人了?”
溫習也不忸怩,坦然地點點頭。
對著林鶴沂澄澈的目光,他停頓片刻,緩緩道:“主要是,玉張這事兒吧,說給你聽你也不會信。更重要的是,我就是覺得......這樣對你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