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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芝麻乖乖地坐在一邊,時不時幫他撥一下炭火。
“芝麻。”李晚書忽然轉(zhuǎn)頭看他。
“公子。”小芝麻立刻站了起來。
“我今天的燕窩粥呢?”
“我去端。”
“等等,”李晚書從藤椅上支起了半個身子,瞇著眼看著小芝麻:“小芝麻,你不像是會忘了這件事的人啊。”
小芝麻點點頭:“小的沒忘。”
頂著李晚書打量的眼神,他實話實說:“公子每次這幅樣子,都是吃不進東西的,我想等晚點再讓您吃。”
李晚書拍了拍藤椅,惱羞成怒:“我怎么了!我難道和平時不一樣嗎?”
小芝麻從善如流:“一樣的。”
李晚書一時語塞,瞪了他一眼,又忿忿地躺了回去。
小芝麻眨眨眼,思索片刻,突然說:“公子,蓮子有兩日沒來了。”
李晚書身形一僵,睨他一眼:“那怎么了?”
小芝麻面不改色道:“陛下今日又病了,它一只狗在流光殿,也沒人照顧它,餓了不開心了怎么辦,要是有人能去看看它就好了。”
說完,還頗為苦惱地嘆了口氣。
李晚書挑起了眉,點頭表示贊同:“你這么一說,這宮里好像也沒有比我更有愛心的人了。”
小芝麻眼含希冀地看著他:“是啊公子,眼下這情形,咱們跑一趟,說不定就能挽救一條可憐的小生命啊。”
“行吧。”李晚書施施然起身,直奔門口:“真拿這冷漠的宮廷沒辦法。”
小芝麻抱起他的披風(fēng),一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他。
等兩人到了流光殿門口,聽見了一陣交談聲。
侍衛(wèi)聲音冷硬,已有了明顯的不耐:“曲公子,您先回去吧,陛下今日不會見任何人的。”
另一個聲音放軟了,滿是討好和哀求:“侍衛(wèi)大哥,聽聞陛下身體不適,我心急如焚啊,這情況特殊,應(yīng)當(dāng)是能通融的,您就放我進去,他日我發(fā)達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公子請回。”
“你!”曲一荻怒極,剛剛裝出來的和善徹底維持不住,憤聲道:“再不讓我進去,你就闖大禍了!我是帶了東西來的,這是我老家治風(fēng)寒的秘方,我熬了整整一天!要是耽誤了陛下的身子,你擔(dān)得起這個責(zé)任嗎?你有大麻煩了!”
說完還上了手欲把侍衛(wèi)推開。
“你倒是和我說說,他會有什么大麻煩。”
一聽見這個聲音,曲一荻突然被扼住嗓子似的啞了火,身體都下意識一縮,驚疑不定地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李公子。”侍衛(wèi)對他行禮。
“嗯。”李晚書淡淡應(yīng)了聲,憑著身高和氣勢的優(yōu)勢居高臨下地看著曲一荻。
曲一荻看著他身上那在夜里都閃閃發(fā)光的名貴衣料,以及全身上下戴著的那些他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精致配飾,肚子里酸水直冒。
“你來做什么。”他雖問了出來,心里卻是清楚得很,陛下身體不適,這個絕佳的在陛下面前獻殷勤的機會李晚書又怎會放過,這人最有心機了。
李晚書:“看狗。”
……
曲一荻不可置信地抬頭,不敢相信李晚書敢在流光殿前這么羞辱自己。
侍衛(wèi)忍俊不禁,對李晚書說:“怕陛下記掛,賈公公吩咐這幾日不準(zhǔn)蓮子出流光殿,它好好地待著呢。”
曲一荻這才明白李晚書真是來看狗的,只是心里還是有一些膈應(yīng)。
李晚書對侍衛(wèi)點點頭,目光又落回到曲一荻身上:“問你話呢,你要怎么找他的麻煩?”
曲一荻一愣,挺了挺后背給自己壯聲勢,指了指身后的小太監(jiān)捧著的盅子:“我為陛下熬了風(fēng)寒的藥,是我家鄉(xiāng)的方子,很靈驗的,若是這人壞了事,我自然要稟告陛下重重責(zé)罰他。”
他說完又有些后悔,就憑李晚書這陰險狡詐的做派,知道自己有這么有用的寶貝,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兒。
果然,李晚書聽完,朝著那藥盅走了幾步,還就近聞了聞。
曲一荻急了,連忙說:“你走那么近干什么,這可是我熬的藥,你該不會是想......”
他的話戛然而止,被李晚書忽然看過的眼神震得心神一顫。
他從沒見過李晚書這樣的眼神......
不過只是一瞬,李晚書就恢復(fù)了平時懶散的樣子,只是語氣有些發(fā)沉:“你家鄉(xiāng)的方子?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端來給陛下喝嗎?誰準(zhǔn)你不經(jīng)允許就做東西給陛下吃的?你有幾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