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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太監摟著一個木盒子,二話不說將木盒子打開放在了桌上。
“這個公公的名字好奇怪啊。”連諾和李晚書咬耳朵。
香公公打開盒子,從里面取出了一堆大小相同、刻著花紋,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木塊。
凌曦捉起一個輕輕摩挲著,雖然盡力維持鎮定,但語氣難掩激動:“這叫麻將。”
連諾歪頭:“什么醬?”
凌曦忙著把麻將碼起來,頭也不抬道:“再去叫兩個人來,要昨天那個小帥哥。”
雖然不知道小帥哥是什么意思,但是經過昨天滿福知道了小帥哥是誰,話音還沒落地就跑了出去,沒跑幾步又折轉回來:“凌樂正,付公子這幾日要寫策論,已經說了不讓小的們打擾。”
“這樣啊......”凌曦撇撇嘴,掃了李晚書一眼:“那也行吧,能湊一桌。”
沒一會,一臉懵的白渺就被滿福連拖帶拽地拉來了曲臺殿,按在了石凳子上。
“這也是個帥哥,憂郁型的。”凌曦滿意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規則。
一刻鐘后,李晚書和白渺面色平靜,動手搭牌。連諾一頭霧水,但是看其余人都動手了,也慌慌張張地上手摸上了那堆木塊。
凌曦感受著手底下熟悉的觸感,面上不顯,心中卻熱血澎湃。
宮里的女官太監們一個個都有意讓著他,無聊透頂。這么久了,終于找到人陪自己打麻將了......
第一把磕磕絆絆的,總算是讓連諾基本了解了規則。
第二把開始凌曦一點兒沒客氣,許久不摸麻將,一下子就來了感覺,手氣頗佳,對上幾個菜鳥新人,簡直是風卷蠶食,殺得片甲不留。
“哈哈哈。”他笑著洗牌,笑得酣暢淋漓。
連諾從一開始的和麻將牌大眼瞪小眼變成琢磨出了一點趣味,摩拳擦掌地碼牌,爭取少輸一點。
白渺則是感慨不斷:“起初以為此物只看運氣,如今倒是覺得它極考驗謀劃取舍,玩久了讓人欲罷不能。”
李晚書默默不語,眾人只當他對麻將沒什么興趣,四手交錯間,無人發現他嘴角的一道弧度。
這一把,凌曦差一張二條就胡了。
可怪就怪在,無論他怎么聲東擊西、虛晃一槍,這張二條它就是不來。
難道是有人扣住了?
他的目光掠過戰戰兢兢看牌的連諾、若有所思的白渺,最后落在一臉淡然的李晚書身上。
不可能,這幫新兵蛋子哪兒來這種歹毒心思。
他心思稍定,活動了下微酸的手腕,剛想捉牌,就看見連諾“噌”地一下跳了起來,把李晚書剛剛打出的牌寶貝一般地捧在手心里。
“我我我胡了!我是不是胡了!?”
凌曦湊過去一看,加上他手里那張牌,還真是。
行吧,新手保護期。
“不錯不錯。”他矜貴地鼓鼓掌,準備下一把。
推了牌看見李晚書手里那張明晃晃的二條,看上去像個順子,他也沒放心上。
下一把,凌曦又一次聽牌。
牌墻上牌還多著,贏面很大。
“四筒。”李晚書丟出一張牌。
凌曦笑了,大周雀神,舍我其誰。
“我胡......”
“我胡了。”
凌曦的手僵在半空,眼睜睜看著那張四筒被一只細白的手捏著從自己手底下溜走。
白渺看著自己的牌,歡欣雀躍地看了過來:“凌樂正,這是不是就叫截胡?”
“......是,太是了。”凌曦笑得沒多少真心,同時陰惻惻地看了李晚書一眼,水光瀲滟的眸子里劃過一道幽光:“這么會點炮,要是玩錢你輸慘了。”
李晚書無辜地看了過來:“小的不敢。”
下一把,李晚書不點炮了,他自己胡了,清一色杠上開花。
凌曦笑不出來了。
之后的幾把,他一把沒贏,白渺的牌技初見雛形,連諾傻人有傻福,吱哇亂叫地就胡了。
至于李晚書......他看向李晚書的眼神愈發不善。
手中的牌在指尖轉了幾圈,他打量著李晚書的表情,慢慢地把一張安全牌放進了牌池。
“胡了。”
李晚書倏地把牌放倒。
凌曦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他:“你詐我!”
李晚書早就擺好了表情,正欲開口,只聽門口的小太監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