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一荻心神激蕩,險些被這驚喜砸懵,萬萬沒想到自己竟如此得陛下喜歡,能住到曲臺殿去!
“連諾,你住過去吧。”
......
小花園內安靜了片刻,眾人神色各異,皆沒敢在臉上表現出來。
連諾愣了好一會,抬頭顫巍巍指了指自己:“我?”
賈公公笑瞇瞇地看向他:“連諾公子這是激動傻了,還不快謝恩。”
同樣呆愣住的曲一荻這才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一句:“這怎么行!”
這一聲實在突兀,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腦中空白片刻,起初有些猶豫,但看著土里土氣的連諾,眼中扭曲一瞬,大聲道:“皇上,連諾怎配住在曲臺殿,他不守規矩粗鄙不堪,皇上可知,他……之前還在宮里放風箏,犯了宮規!”
“你說什么!”連諾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惡毒不要臉之人,也不顧皇上就在眼前了,大喊一聲,又驚又怒地看著曲一荻。
曲一荻既然說了才出來,便再顧忌不了什么,高抬著脖子看向連諾:“你難道敢說沒有?”
“我......”連諾心里發虛,但是那幾日李晚書的耳提面命和黎公公叮囑過的話在腦中太過深刻,他不作思忖便堅定道:“我就是沒有!”
曲一荻見這鄉巴佬的謊話張口就來,先是一愣,聲音更加激動:“那日我們都看見了,你還跑出園子了去撿風箏!你回來的時候有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若棋,你說對不對!黎公公也看見了!”
沈若棋沒有搭理他,實際上他恨不得立即鉆到地里去消失在眾人眼前。黎公公對他們叮囑過這件事不可再有別人知道,加之與他接頭的小太監突然失蹤了,他對這件事本就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想到曲一荻這個蠢貨竟敢在皇上面前說這件事!曲一荻的脖子上到底長的是什么!
連諾回憶了一遍李晚書交給他的措辭,絲毫不慌,昂首挺胸地反問:“哦?你說我去撿風箏了,那我撿回來的風箏呢?我明明是空手回來的!你不要再污蔑我了!”
曲一荻在心里唾罵連諾這個滿口扯謊的鄉巴佬無恥至極,求助般看向了皇上,急切中還不忘捏著嗓子哀求:“皇上,他撒謊,皇上快請黎公公來,別讓......”
“閉嘴!”林仞看著林鶴沂瞬間皺起的眉,立馬出聲制止了這道矯情造作的聲音,而后朝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帶上來。”
言畢,一個渾身癱軟的小太監被抬進了園子。
所有人都在疑惑這人是誰的時候,沈若棋的臉卻倏地白了。
林仞走到那人面前,如煉獄修羅一般低頭,吐出一個字:“說。”
地上的人劇烈顫了下,在林仞投下的陰影中抖著身子,大喘了幾口氣,氣息奄奄道:“小的......小的是奉了劉丞郎之命......襄助宮里的沈若棋沈公子,沈公子讓小的......從宮外帶來一個風箏,然、然后,沈公子和其他幾位公子謀劃讓連諾公子去撿了風箏,想以此......讓、讓皇上想起清河園......”
他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但還是在寂靜的園中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沈若棋慘白著臉,雙目失神,直直跪了下來,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曲一荻見他如此,冷汗涔涔而下,也跪了下來。
連諾看他倆跪了,心中正暢快,不經意對上賈公公的眼神,明白過來什么,面色一緊,也慢慢跪下了。
林鶴沂仿佛沒看見跪著的另兩個人似的,眼神只落在連諾身上,語調竟有一絲柔和:“連諾,再說一遍那天的事吧。”
連諾死死攥緊了衣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無人敢看林仞,自然也就無人發現他亦有片刻的僵硬。
“皇、皇上,我不是故意要放風箏的,我、我看他們在玩,就沒忍住,然后風箏線斷了,我去外面撿......”
連諾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這里時稍稍一頓,最后一鼓氣道:“我撿了風箏就回去了,就是這樣!”
絕對不能把小晚哥說出來!
林鶴沂挑挑眉,輕笑了聲,看著他問:“那風箏呢?”
“風箏......”連諾沒想到剛剛的話又還回來了,只能梗著脖子道:“風箏我扔了!”
林仞閉了閉眼,手已經不自主地摸到了劍柄上。
林鶴沂仍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舉起茶杯抿了口,說:“你是說,你去撿風箏,然后又扔了?”
連諾自覺很有道理,點頭補充道:“放風箏是犯宮規的嘛,肯定要扔啊。”
林鶴沂放下了茶杯,笑意更甚:“那是誰告訴你,放風箏犯了宮規?”
連諾愣了愣,一口氣沒提上來,腿肚子隱隱發顫。
林鶴沂沒再繼續問下去,笑容依舊掛在臉上,把茶杯放下,眼神看向林仞,深不見底,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你猜,祁言現在在哪兒?”
帶笑的語氣,仿佛是不經意的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