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公公的話也有意思得很,若旁人問起只當(dāng)沒發(fā)生過,那么,是誰不想皇上想起清河園?當(dāng)今圣上可不是處處受制于人的憋屈皇帝,真正的大權(quán)在握,說一不二,誰敢做他的主?
李晚書心中閃過一個人,他愣了愣,低頭笑了。
也不是沒可能。
......
得到皇上賜宴的消息時,李晚書沒怎么驚訝。
倒不是肯定放風(fēng)箏這一招的效用,只是他知道皇上決定的事很難更改,既然搜尋了他們進(jìn)宮就肯定不會平白把他們放回去,召見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整個清河園都明顯躁動起來,連諾正對著送來的幾套衣服雙眼放光。
“小晚哥,你看這件,好像水里的波紋一樣,這真的可以穿上身嗎?還有這件也好看,這繡得跟真的一樣。”
自從他和沈若棋一干人“絕交”之后就再也沒跑出去了,整日待在自己屋子里焉了吧唧的,今日終于又開心起來了。
李晚書看著他蹦蹦跳跳的樣子,想說的話還是咽回了嘴里。
哪知連諾竟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似的,放下衣服湊了過來,問:“小晚哥,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宮里啊?”
李晚書微微一愣,失笑道:“有這么明顯嗎?”
連諾有些得意:“是啊,你們家雖是耕讀之家,但應(yīng)該比我家也好不了多少,可你看見宮里這些好東西好吃食,眼睛都不抬,可見你是真的很討厭這里!”
李晚書很欣慰,這傻狍子總算會察言觀色了。
他笑了笑,沒多說什么。
連諾得意的神情沒持續(xù)多久,看了眼李晚書,發(fā)愁道:“可是,小晚哥,雖說我們還有出去的機(jī)會,但都是憑皇上一句話的事,如果你被選中了怎么辦啊?”
他以為能看見李晚書苦惱的樣子,可他依舊是淡淡的,似乎對這件事也不怎么在意。
“能離宮最好,走不了......就走不了吧。”
這是李晚書的真心話——好像他這一生,來去總由不得自己,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不知為何,連諾突然覺得這樣的李晚書讓他有些心慌,他坐到了李晚書身邊,語氣歡快地把話頭引到了自己身上:“唉,我就不一樣了,我其實還沒想好,我看見這些好東西的時候是想留在宮里的,但是......我一想到宮里的那些規(guī)矩,還有那些討厭的人,就又不想在這里了。”
他不好意思地?fù)蠐项^:“我是不是很沒主見啊?”
李晚書:你知道就好。
“好吧!”連諾突然拍了拍桌子:“我決定了,我才不做搖擺不定的人,等我見了皇上長什么樣再決定要不要安心留在宮里,我才不伺候丑八怪呢!”
李晚書的笑意消散在臉上。
——你還不如做一個搖擺不定的人呢。
連諾把送來的東西逐個摸了個遍,哪一件都喜歡,對著鏡子意亮稅胩歟恨不得把那些東西都帶上。
李晚書看得眼睛疼,最后實在看不下去,扯下來大半,只留了一根簪子一條抹額和兩個腰佩給他。
只是扯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頓了頓,手上的動作略顯猶疑,勾起一個自嘲的笑。
也是,自己的審美,皇上不一定會喜歡。
連諾卻覺得李晚書做的都是對的,把剩下的都收了起來,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不錯不錯,就該聽小晚哥的!”
他臭美完了,想著給李晚書也選一套裝扮,卻被李晚書擺擺手拒了。
“隨緣吧,先吃飯。”
......
然而直到海棠花宴的那日,李晚書都沒做什么準(zhǔn)備,甚至連送來的東西都沒看過。
晚上就要赴宴了,他躺在貴妃榻上,枕著手臂看著窗外的景色,初秋的葉子已經(jīng)泛黃,打著卷落在地上,他靜靜地看著,眼神漸漸變得悠遠(yuǎn),甚至浮現(xiàn)一絲痛楚。
而那道情緒未達(dá)眼底,他便突然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眼中又恢復(fù)了平時的淡然無波。
他伸了個懶腰,準(zhǔn)備起床換衣服,卻在坐起來的時候驀地感到了一陣頭疼。
隨之而來的是喉間傳來的一陣細(xì)微刺痛,以及四肢的力氣被抽離一般的感覺。
......風(fēng)寒了?
李晚書愣了會,安心躺了回去。
因為下午的宴會而坐立不安的連諾再次踏進(jìn)這間房間時,見到的就是已經(jīng)發(fā)起了燒的面色蒼白的李晚書。
他尖叫一聲,跑出去叫了太醫(yī)。
理所當(dāng)然的,李晚書缺席了宴會,連諾在他床前磨蹭了半天,還是在駱公公暗含警告的眼神中淚眼朦朧地離開了清河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