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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他一眼就看見了李晚書,興奮地站了起來,剛想喊人就被李晚書一個眼神制止了。
“你躲在這里干嘛?”李晚書走過去,和他蹲在了一起。
連諾的眼睛里蓄著一層眼淚:“我迷路了。”
......
李晚書呆滯了一瞬:“這兒離清河園就拐了一個彎。”
連諾也是一愣,討好地點著頭:“哦哦。”
他看著李晚書無奈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站起了身:“小晚哥,那我們快回去吧,我聽說我們不能隨便出來的。”
“不急。”李晚書按下了他的肩膀,看了眼他手上的風箏,問:“你知不知道,放風箏是犯宮規的。”
“什......什么?”連諾的臉一下子白了,身子都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
李晚書按著他肩膀的手稍緊了些,撐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問:“是誰提出要放風箏的?”
連諾搖搖頭,抖著唇道:“我......我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放了。”
“然后呢?”
“然后......我也想玩一下,江略就把風箏給我了,我才拿了一會兒......線就斷了......”
“旁邊都有誰?”
連諾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個名字:“沈若棋、曲一荻......”
李晚書若有所思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連諾淚眼巴巴地看著他:“小晚哥,我不是故意的,要是有人問起來,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的,我應該不會有事吧。”
李晚書盯著他看了會,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是啊,他們會老老實實地說不是你要放風箏,然后承認自己也放了風箏的。”
連諾正要開心地附和,聽到后面面色大變,登時抽去了全身力氣一般倒在李晚書身上,渾身抖個不停:“那怎么辦啊小晚哥!我是不是必死無疑了啊……”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氣撐了起來,掙扎著起來把風箏揉成了一團,用手刨著土想把風箏埋進地里:“有辦法了,把風箏埋起來,他們就不知道我放了風箏了。”
“沒用的,”李晚書在一旁語氣涼涼:“他們之所以放風箏就是為了引起注意,宮里肯定已經有人知道清河園有人在放風箏,你跑出來的那一刻,這鍋你就背定了。”
連諾這下是真懵了,大大眼睛里滿是絕望。
片刻后,李晚書嘆了口氣,從他手里拿過了風箏,低頭對上了連諾的眼睛,神情認真地一字一句道:“連諾,從現在開始,你記住,放風箏的是我,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你出來只是為了找我,回了清河園之后,無論誰說什么,都記住這套說辭不要變。”
連諾呆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急著想搶回風箏:“這怎么行,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怎么能讓小晚哥替我頂罪!”
“連諾,我既然決定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李晚書看著的眼睛,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
連諾搖著頭不肯走。
李晚書的語氣嚴肅幾分:“你再不走,我倆都被抓了就完了,你信我,我一定好好的。”
連諾淚流滿面,在他篤定的眼神中慢慢站了起來,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李晚書揉了揉眉心:“走錯方向了。”
......
等連諾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李晚書抓著風箏坐在樹邊,安心等著人來逮他。
他之所以幫連諾,除了不忍心那個憨貨受罰外,更多是為了自己。
放風箏這件事本身可大可小,在沒有造成什么后果的情況下,等宮里查清他手里這個只是一個簡單的風箏,他不會受什么重罰。
那么對于一個剛進宮,還不確定能不能留在宮里的的人而言,如此不安分守己,最適合的懲罰當然是——逐出宮去!
光是想到這幾個字,李晚書就全身都舒暢了,嘴角壓不住的笑意。
他寶貝地攥緊了風箏,準備著一會聲淚俱下、悔不當初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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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假山頂亭子里,兩個佇立的人影靜靜看著此處,已站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