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完這個動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覺得自己沒救。
順手點開與瞿頌的聊天記錄,進入收藏夾,里面零零散散,竟然存了不少東西。
都是瞿頌平日里隨手分享給他的生活碎片,喝了一半的什么新品咖啡,拉花已經有些塌陷;抱怨新穿的淺色衣服不小心蹭到了什么顏料,照片一角露出一小塊礙眼的污漬;圖片中間或夾雜著一些語音條,有時候很長,是她興之所至,恨不得一口氣把遇到的事全都倒給他聽。
他的指尖在一個語音條上停頓了一下,顯示發送時間是三四月份,他點了播放。
手機里立刻傳出瞿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說話有些艱難,甕聲甕氣的,顯然是感冒了。
即使病著昏沉,她也要耍寶逗人開心。語音條里,她先是在問他那邊的天氣溫度,他自己當時好像回復說也有些冷。
然后就是瞿頌吭哧吭哧、帶著濃重鼻音卻努力想說得清晰的笑語:“等著等著,瞿總下周就飛過去給湯老師暖手?!?話里帶著明顯的調笑意味,嗓音沙啞卻努力上揚。
湯觀緒記得清楚,當時聽到這條語音,他先是忍不住笑了,隨即又微微皺起了眉。
瞿頌說得出來,就真做得到。不想她病中奔波勞碌,于是很快也回了一條很長很長的語音,耐心哄勸,讓她安心養病,再三保證自己這邊一切都好,不需要她特意趕來。
回憶被拉回現實,湯觀緒看著收藏夾里這些零零總總的圖片和語音條,心底一片柔軟。這些看似瑣碎的日常分享,構成了他們之間獨特的情感連接,填補了因忙碌而無法時刻相伴的空白。
瞿頌到家的時候,比預計的晚了差不多半小時。
她推開玄關的門,溫暖的氣息混合著食物誘人的香味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從室外帶來的寒意和擁堵帶來的煩躁。
抬眼望去,開放式廚房的暖光燈下,湯觀緒正系著那條她之前覺得圖案有趣而買回來的淡藍色圍裙,背對著她,專注地用湯勺從砂鍋里往外盛湯。
他似乎聽到了開門聲,但手上動作沒停,只是扭過頭朝她的方向微微抬了下下巴,聲音溫和地吩咐:“先去洗手坐著等,湯馬上好。”
他身上那種居家柔和的氣息,與平日里西裝革履身處談判桌或學術論壇的形象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令人安心踏實。
瞿頌應下,門合上的輕響過后,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臥室里竄了出來,是那只不太怕人英短。
看起來對新環境適應的很好,很興奮的躥了一圈,迅捷地溜到餐桌底下,然后躲在桌腿后面,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警惕好奇地觀察著剛進門的瞿頌。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確認了安全,也可能是認出來了人,才邁著矜貴優雅的步子,慢悠悠地踱到瞿頌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死乞白賴地蹭著瞿頌穿著高跟鞋的腳踝,喉嚨咕嚕咕嚕叫,尾巴尖兒愜意地甩。
瞿頌低頭看著它又是這么一副無賴樣子,用鞋尖輕輕地去和貓腦袋對著頂撞,像是在玩一個幼稚的推手游戲。
裸色鞋尖與貓咪額頭相觸,光潔皮面陷進蓬松絨毛里。
細高跟撐起一道優雅弧線,此刻卻溫柔地承著這柔軟小生命的頑皮抵抗。
灰白貓毛擦過鞋面,足踝輕旋,鞋頭順著它推來的力道若即若離,皮革的微光與絨毛的軟芒在進退間交織成暖融融的光暈。
小動物瞇眼時呼出的白氣掠過鞋面,留下轉瞬即逝的濕潤痕跡。
鞋尖每次輕推都帶起絨毛翻涌,裸色皮革在灰色毛浪里時隱時現,尖細鞋跟穩穩立在地面,每一次輕推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既不讓它退縮,也不讓它為難,仿佛本來就該與這團毛茸茸的溫暖相互依偎。
貓覺得很有趣,用腦袋更起勁地頂回來,一人一貓,有來有回,玩得不亦樂乎。
瞿頌一邊分神和廚房里的湯觀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天的瑣事,一邊繼續逗貓。
湯觀緒轉身,正好看到這一幕,看著她扶著墻,單腳站著和貓較勁,不由莞爾。
瞿頌抬頭看向湯觀緒,笑著問道:“我這樣踢著它玩,它會痛嗎?”
湯觀緒放下手中的東西,彎腰,動作熟練地一把撈起那只還在蹭瞿頌腳踝的貓,把它輕輕放到旁邊的貓爬架上。
貓咪輕盈地落下,似乎有些不滿,抬起爪子舔了舔,又摸了摸自己的頭,像是在整理被弄亂的毛發。
“不會,”湯觀緒看著貓的反應,語氣篤定又帶著點好笑,“它會爽,貓要是真痛了,自己會叫的,還會躲開?!?
說完,他走到瞿頌面前,目光落在她腳上那雙高跟鞋上,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么,自然地俯下身,單膝微曲,用手托住瞿頌高跟鞋中間的鞋底空隙,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幫她把鞋子脫了下來。
腳踝懸著驟然失去支撐點,瞿頌下意識地靠著了墻壁一下,隨即意識什么。
她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和心虛,單腳蹦了一步,稍微離湯觀緒遠了一點,急著開口找補,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幾分:“我知道我知道!開車要備雙平底鞋嘛,安全第一!哎呦,這次出門急給忘了,下次一定記得。”
她平日里總是游刃有余,鮮少有這種帶著點孩子氣的著急和辯解,讓湯觀緒覺得既好笑。
他強忍著嘴角想要上揚的沖動,假裝不滿地開口,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責備,更多的是無奈和關切:“你當然是知道的,就是不往心里去,說了也是記不住?!?
瞿頌見他認真,連忙哎呦哎呦了幾聲,做出討饒的姿態,連聲道歉,并再三保證:“錯了錯了,下次絕對不會了,安全為主,安全為主,我保證?!?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湯觀緒的表情,見他雖然強忍著,但眼底的笑意已經快藏不住了,她才伸出手,抓著他手腕輕輕晃。
兩個人對視著,終究都沒繃住,一起笑開。
廚房里有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輕微聲響,客廳里燈光溫暖,瞿頌接過來湯觀緒遞過來的一個盤子,用干凈的軟布仔細擦去水漬,然后放進頭頂的櫥柜里。
湯觀緒側臉看了她一下,燈光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微微踮著腳,腰線繃直,利落好看的弧度。
他手上清洗湯勺的動作慢了下來,水流沖刷著湯勺表面,發出單調的嘩嘩聲。
他把想說的話咽了又咽,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最后還是沒忍住,聲音混在水流聲里,顯得有些輕,卻又異常清晰。
“你這次的動作好像很急?!?
瞿頌正伸手去夠另一個盤子,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接過盤子,疑惑地“嗯?”了一聲,但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沃貝和科泰的沖突。
她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嘴角牽起一抹清淺的笑意,“不急不行呀?!?
湯觀緒沒怎么表態,只是關掉了水龍頭,用搭在一邊的毛巾擦干了手,轉身倚在流理臺邊,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