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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剛才那樣摟摟抱抱就像樣了?”蔣徵得理不饒人,顯然不能讓他滿意今天這茬兒就是過不去了。
陳聿懷臉頰開始充血:“耍什么無賴!”
“好吧,剛才某人還那么誠懇地謝我呢,看來是我一廂情愿了。”蔣徵馬上就蔫了下去。
陳聿懷沒好氣地看著他,左右飛快地瞥了一眼,然后扶著他的肩膀,稍稍踮起腳尖,做賊似的在他嘴角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蔣徵這頭還沒反應過來呢,他那邊就已經換上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背著手走下臺階:“走吧,不是還要去看守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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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室的玻璃背后,陳聿懷幾乎都快認不出那里坐著的瘦脫了相的人是懷爾特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一個人真的會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么?
“又見面了,盧卡斯。”懷爾特試圖通過笑容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可這些在陳聿懷看來,只會讓他顯得更加可悲。
他不會再否認這些名字,魏騫也好,陳聿懷也好,盧卡斯也好,這些都是他,也共同組成了當下這個完整的他,這就是他和懷爾特之間最大的不同,也注定了他不會重蹈懷爾特的覆轍。
“先生。”如今他仍舊會這樣尊稱他,一個稱呼而已,和名字一樣,不會改變任何實質上的東西。
“我還要在這里呆多久?這里的飯菜我可吃不慣,”懷爾特看向蔣徵說,“我可以要一份紅酒鵝肝么,蔣警官?”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盤,米歇爾先生。”
蔣徵在他對面坐下,手肘搭在桌沿,兩手十指相碰搭成一個高高的塔尖,這在心理學上是一個絕對自信與權威的動作,也是能最大程度上給被談話者帶來壓迫感的動作,他緩緩道:“美、墨、巴三重國籍是你天然的護盾,你在等中方的判決下來,再將你引渡到其中任何一個國家,這樣你就仍有機會可以逃過死刑,因為這三國早就已經廢除了死刑,你面臨的最高刑罰無非就是終身監禁罷了,只要人還活著,你就總有出去東山再起的機會……我說的這些如果有哪一個字是錯的,您現在就可以指出來。”
“……”懷爾特盯著他,不語。
“可你不要忘了,先生,”蔣徵的視線瞬時變得凌厲,“你這個案子,發生在中國境內,我們可還沒有廢死呢。”
“你想怎樣?”懷爾特竭力維持著的那點兒體面也根本就站不住腳,三本護照握在他手里,和三張廢紙沒什么兩樣,沒有哪個國家會接手這么個燙手的山芋,“你們今天到這里來見我,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想看看我作何反應?”
“當然不止如此,先生,其實你手里還有一張可以為你自己爭取更多權益的底牌,”蔣徵說,“只是你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繼續裝傻充愣下去,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有話直說。”
“我父親,程邈,他的死,到底和你有多少關系,別告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那天會出現在我父母的墓碑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我需要你一個態度,一個坦白的態度,對你、對我、對所有人,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