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是吧,”陳聿懷說,“但很小的時候在北方生活過幾年,所以見過不少。”
“北方哪兒的?”
“這跟今天的事有關嗎?”陳聿懷突然關掉了手電筒,四周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蔣徵一只腳差點踩空,整個人向前一個踉蹌,陳聿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然道:“你想套我話也得分時候吧?”
蔣徵有些哭笑不得:“你這人有被害妄想癥吧?”
后面的路上兩人都不再說話了,陳聿懷覺得現下的溫度起碼比地面上低了三四度,再往下走估計都能看到地下暗河了,也不知這地道是怎么打出來的。
“到了。”
最終,兩人停在了一扇比他倆身高還矮一些的木門前,與上面的入口不同的是,這扇木門是緊鎖著的,蔣徵彎腰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會兒,才對陳聿懷搖搖頭。
陳聿懷說:“用槍打碎門鎖吧。”
“你瘋了?在這種地方開槍,子彈從墻壁上反彈回來咱倆都得死。”
“那你說怎么辦?”
“撞吧。”
“……還不如開槍來得實際,”陳聿懷嘆了口氣,這地道實在是太過狹窄,一次只能單向通過一個人,他拍拍蔣徵的胳膊,往后一偏頭說:“你過去,我來。”
兩人緊貼著對方交換了個位置,后背蹭到蔣徵胸口上時,陳聿懷下意識地渾身瑟縮了一下。
他蹲下身來,拿起門鎖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是日常生活中很常見的那種老式機械掛鎖,銅鎖身上都已經銹跡斑斑了,從拎在手里的分量來判斷,用槍還真不一定能一次就打斷。
陳聿懷說:“你有鐵絲之類的東西么?”
蔣徵從身上的大小口袋里摸了個遍,最后還真掏出來個東西:“鐵絲沒有,這玩意兒行么?”
陳聿懷定睛一看,竟然是只一字夾,他一臉古怪地看著蔣徵:“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估計是我妹妹不知道什么時候留我這兒的吧,我這件外套給她披過,”蔣徵把一字夾遞過去,“能不能用也就這個了,趕緊吧。”
這溜門撬鎖的手藝活還是很小的時候,陳聿懷跟著村里的混小子學的,但那時候的他是個性格孤僻的孩子,這手藝也一直沒用上過,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關鍵用場了。
陳聿懷將一字夾掰成一條直線,然后從鎖芯口插/進去,他一邊試探著往里戳,去撥動鎖芯內部的彈子,一邊歪過頭聽里面十分細微的動靜。
不多時,只聽里面咔噠一聲脆響,門鎖應聲而落。
兩人背貼著背,一人舉搶,一人舉伸縮警棍,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吱呀——
可在看清周遭環境的時候,卻皆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對方一眼。
沒錯,這里還真他媽是個菜窖……
四周堆滿了大白菜,土豆,蘿卜和大蔥等蔬菜,一籮筐一籮筐的,堆得最高的地方都快趕上一人多高了。
蔣徵:“……這怎么說?”
陳聿懷依舊不信邪,他拎著警棍,這邊敲敲那邊打打:“時家滿打滿算也就三口人,其中兩個還是半大的孩子,這么些菜放到明年都吃不完,所以……要么是咱們走錯地方了,要么干脆這地方就是用來打掩護的。”
“那你找吧,我這廢腿是真走不動了,一會兒怕是爬都爬不上去了。”
其實剛下來才十多分鐘的時候,蔣徵就能明顯感覺到這地底下的濕氣在往他傷腿的骨頭縫里鉆,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幾乎讓他整條小腿都失去了知覺,后半程路全靠他死撐著才走下來的。
說著,蔣徵便自顧自走到了一邊,然后靠著墻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身旁高高摞起來的竹筐本就放得不怎么穩當,冷不丁受到了點兒外力,便整個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里頭的土豆滾落了一地。
陳聿懷舉著手機往他那個方向一照,竟猛然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我℅@#……!!”
只消一瞬,那種恐懼發毛的感覺就跟過電似的,從他脊椎骨一路往上竄到了每一個神經末梢。
陳聿懷覺得頭皮都炸起來了,手上一抖,手機就這么被甩了出去。
地窖再度陷入黑暗,可陳聿懷卻還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