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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見山插嘴道:“老蔣,你還沒說五里河那個案子怎么就并到咱們手里了?”
“他們在調查死者姚卓婭的背景的時候,發現她在生前曾頻繁出入過大渠溝村。”
一直置身事外的陳聿懷聽到這個名字,突然腦子嗡的一下,猛地眼珠一斜,對上了蔣徵的視線。
“我艸!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唐見山罵道:“又他媽是大渠溝村,甘蓉的案子,高速路爆炸的案子,現在又多一個五里河的案子,全都跟那個邪門村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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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再加上一隊現勘警察開著車,齊刷刷地停在了御水灣七單元的樓底下,引來不少小區居民的側目。
黃黑相間的警戒線一拉,復勘工作便緊張有序地展開了。
蔣徵穿上一次性鞋套,一邊戴手套一邊往里走,打量著整套房子的布局。
小區是老了點兒,但跟陳聿懷主的老破小完全是兩碼事兒,以套內面積和地理位置來看,現在的市值估計不比那些所謂的名校學區房要差。
能住這兒的,大都是上個世紀老一輩留下來的房子,這種人平常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實際上家底卻厚的嚇人——顯然,姚卓婭就是其中之一。
三個案子的受害者,完全就是三個不同世界的人,可現下竟然能被同一條線索串聯在一起。
就好像……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誰在刻意操控事情的走向。
偌大的客廳里,擺放著全套的實木家具,雖然已經相當老舊,但哪怕以他們這些外行人看來,這些可能都是用的壽命很長的、相對名貴的木材。
一張老式沙發,玻璃茶幾,和一張實木電視柜,茶幾上還擱著兩個杯子,里頭的茶水已經蒸發得差不多了,再向前走進餐廳,櫥柜里的食材早就腐敗發臭,餐桌上還擺著一副碗筷和幾個餐盤,沒吃完的食物也變質長滿了白色的毛霉菌,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浴室里的尸體已經被派出所的刑偵大隊搬到了分局的法醫室里,剩下的滿墻滿地的符紙還沒來得及一一收集起來。
陳聿懷推開門,里頭已經有幾個現勘在忙忙碌碌地采集樣本了,他蹲下來仔細看腳下符紙上的圖案,竟然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閉上眼,在腦海里仔細搜索,最終畫面定格在了一個夜晚。
林靜曾經跟他說過,每一只碗雖然破舊程度不一樣,但每一只碗底都畫著類似于符篆的花紋……
符篆,又是符篆。
這世上真的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蔣隊。”
“嗯哼?”蔣徵正在客廳里,看掛在墻上的一張已經沾滿了灰塵的雙人黑白照片。
陳聿懷走到了他身后,低聲道:“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蔣徵側過頭,滿眼戲謔地看著他:“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陳聿懷竟然跟我這個小小領導有話說了?”
陳聿懷努力按捺住想要當面翻白眼的沖動,深呼吸一口,最后咬牙切齒地說:“勞煩蔣隊跟我出來一下,我有重要情況想要單獨匯報給您。”
盡管聽得出心口不一,但蔣徵卻十分受用,朝門口揚揚下巴說:“那請吧,小陳同志?”
防盜門吱呀一聲,被掩上了,陳聿懷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來那本《道教新論》,因為只能單手操作,他示意蔣徵替他拿著書。
陳聿懷一頁頁翻過去,很快就停留在了其中一頁。
這頁書上有幾張非常詳細的各種類型的符篆手繪插圖,帶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說明。蔣徵瞇起眼睛,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說什么。
緊接著,陳聿懷把當時在大渠溝村看到的事和盤托出,蔣徵越聽越是眉頭緊鎖。
他踟躕片刻,問道:“你的意思是,姚卓婭家出現的符篆跟你在大渠溝村看到的一樣?”
陳聿懷搖了搖頭:“不確定,我當時沒能親眼看到,況且這么復雜的圖案,行外人也未必能一眼看出其中的區別。”
“你有想法了?”蔣徵修眉一挑。
“這里,”陳聿懷合上書,指著扉頁上的出版信息,“這本書正好是江臺市博物館文物修復研究中心出版的,如果能搭上這條線,說不定我們能找到新的線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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