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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哪里人,家住哪里你知道么?或者在江臺還有什么親戚之類的么?”
“您好,您的一杯全糖珍珠奶茶和兩杯冰美式,請慢用。”很快,服務員就掛著職業假笑走了過來。
“謝、謝謝。”彭婉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心急了,蔣徵一直不回電話,已經完全打亂了她原本的節奏。
小警察在旁邊適時補充了一句:“你慢慢說就好,有什么說什么,不要遺漏信息,也不要添油加醋。”
孫燦捏著吸管,悶頭吸了兩口奶茶,猶豫著說:“我只記得他好像有點西北那邊的口音,人長得也像,不過他媳婦的口音我沒怎么聽過,有點像閩南那邊兒的,具體是哪的人我也沒問過,至于其它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閩南?彭婉記得甘蓉的老家好像就是那邊的,只不過她離鄉早,常年四處顛沛流離,最后又在江臺安家多年,所以早就聽不出太重的口音,只是普通話一直不大標準。
或許可以跟甘蓉打聽打聽。
“你剛才還說到了借錢、債主什么的,鄭長貴經常跟你們借錢么?”
說到這兒,孫燦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點頭道:“他隔三差五的就要跟我們借錢,少的時候三五百,甚至幾十塊的都有,多的時候兩三千,嘿我就奇了怪了,他們兩口子吃住都在工地,哪兒來這么大的開銷?”
他兩手一攤:“關鍵是他借了又不還,還老跟我們吹噓什么他找到了一門大生意,等賺到錢翻倍還我們,可現在呢?錢錢打了水漂,到頭來人還死了,你說這都什么事兒啊……警官,你們能幫我把錢要回來么?或者定他個敲詐勒索什么的?”
“你這個數額確實屬于'數額較大'可以立案,不過嫌疑人死亡是不予追究刑事責任的,民事責任倒確實有可能。”
小警察的圓珠筆在本子上寫得飛快,然后抬頭道:“如果你們能夠提供足夠有效的證據的話,當然,現在死者親屬都還沒找到,想要賠償金是不可能的了。”
孫燦眼珠子一轉:“所以……我想要回錢的話,就必須得幫你們?”
看來鄭長貴的社會關系還挺復雜,或許他們現下可以先從財殺入手一一排查,至于孫燦說的那些……隨便從治安大隊拉一個警察過來聽,都會判定這人黃賭毒至少占一個,這樣就能更大程度上地縮小范圍。
數不清的問題一股腦兒地涌入腦海,彭婉剛想乘勝追擊,擱在一旁的手機卻倏然響起。
是唐見山。
小警察瞥了一眼,說:“科長,你去吧,這邊有我在。”
豆大的雨點已經落了下來,濺起一片塵土味兒,閃電猶如一條毒蛇,在濃云密布間張牙舞爪,彭婉已經能遠遠地聽見些許悶雷聲。
“喂,彭婉。”唐見山那邊環境非常嘈雜,兩邊的雷聲交織在一起,好像時空都被扭曲重組。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沉悶:“江云高速這邊突發嚴重車禍,三車追尾,其中一輛車失控翻進了河里。”
彭婉沒說話,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可以聽見唐見山的心跳聲。
“我,”他吞了口口水,“我問了目擊到的司機,他說好像是一輛黑色suv。”
“彭婉……你也沒聯系到蔣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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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前,江云高速。
黑色es6再次飛奔上了省際高速。
“各位聽眾朋友們,大家上午好,歡迎收聽由江臺fm帶來的《一路暢通》交通廣播節目,我是主播袁麗,下面播報今天的路況信息……”
蔣徵伸手把廣播聲擰小了些,說:“我知道你想去大渠溝村的原因。”
陳聿懷側臉枕在胳膊上,整個人斜斜地倚在副駕駛里,不置一詞地“嗯哼”了一聲。
“車后座有個pad,你去幫我拿過來。”
陳聿懷這才終于動了動,扭過頭睨著眼看他。
“怎么,你領導現在連這點事兒都使喚不動您老人家了?”蔣徵嗤笑了聲,只是目光始終都沒從前方移開過。
陳聿懷從鼻腔里嘆了口氣,但還是挪了挪身子,照做了。
大型suv前后座距離挺寬,陳聿懷只能單腿半跪在座椅上,一手扒著駕駛座的頭枕邊,一手伸長了去夠,蔣徵就這么聞到了他身上的云南白藥味兒。
“打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