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徵打開前后霧燈和雨刷器,視線專注于前方的路況,然后忽地輕笑道:“怎么?害怕了?”
“當然怕,”陳聿懷撇撇嘴:“誰不怕死。”
“怕死還來當警察?”
“你不怕么?”陳聿懷反問。
蔣徵沉吟了一會兒,最后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沒有人會真的不怕死,但有些事,不是怕就能躲得掉的。”
陳聿懷對于他的意有所指不置一詞:“所以呢?”
“所以?”蔣徵眉梢一挑:“所以……我是不會讓你們出事的,還有半小時,你靠旁邊瞇會兒吧。”
.
盡管外面傾盆大雨,押解車開進大渠溝村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兩車穩穩當當地停在村委會門口,四周已經被不惜冒雨前來看熱鬧的村民圍堵得水泄不通,議論聲穿透雨幕,卻都是些他們聽不大懂的方言。
唐見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馮起元的腦袋,由武警反手押著下了車。
在陌生環境里,陳聿懷是沒法真正睡著的,最后一段路程一直都在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蔣徵推門下車前扔給了他個什么東西,陳聿懷打開一看,里頭是一套嶄新的警服雨衣。
“備用雨靴在后備箱,自己拿,車鑰匙別忘了拔。”說完,便就著迎出來的村長撐著的傘,朝村委會的辦公室里走。
“蔣隊,我就是大渠溝村的村長,您叫我老高就成,有什么需要盡管說,咱們居委會和全體村民一定全力配合!”老高在褲腿上使勁蹭了蹭手心里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這才伸出去,點頭哈腰地打招呼。
雖說是位于市郊的村子,但大渠溝村顧名思義,坐落于玉京山山坳里,受限于地理位置,直達市中心的公路都是前兩年剛通的,交通不便,信息閉塞,政府的扶貧政策放在這里也是屢屢碰壁。
老高當了一輩子村官,見過的最大的領導就是鄉長了,昨晚一聽說市里領導要來,又說是要查什么惡性案件,嚇得他連夜組織召開村委會議,第二天早早地就帶著人在村口等著了。
蔣徵回握道:“高主任,您辛苦,您跟我老師是同輩,叫我小蔣就好。”
“是是是……您抬舉了……”老高忙不迭地點頭,抽出一支煙遞過去說:“哦對對,您說要我聯系消防大隊的同志,他們已經帶人過來了,大隊長叫韓寧,我家小侄子……”
說起自家侄子,老高不免有些得意起來,想在市里來的領導面前多夸幾句,卻被蔣徵抬手打斷,順道也把他遞煙的動作也給輕輕按了下去:“先不用急,您這兒有空的會議室嗎?”
專門的會議室是沒有的,但老高還是騰空了一間屋子給他們暫用。
大門反鎖,武警看守在門口,厚重的窗簾將外面的光線和視線都遮得密不透風,蔣徵這才一把掀開了馮起元腦袋上的衣服。
馮起元被悶得蠟黃的臉上面色發青,他咒罵了一聲,喘氣喘得脊背佝僂。
“馮起元,”蔣徵將一張玉京山地形圖平鋪在桌面上,然后點了點上面提前標記好的地點,聲線森冷:“我最后再問你一次,玉京山東北坡,你確定是在這附近嗎?在車上的時候唐隊也讓你確認過路線是否熟悉了吧?”
一直處在黑暗中的馮起元冷不丁被白熾燈光刺得晃了眼,渾濁的眼瞳驟然縮小,他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然后視線模糊間,第一個看到的是那個抱著手臂、斜倚在角落里的青年。
“喂,馮起元,問你話呢!瞎瞅什么呢!”唐見山一巴掌拍在馮起元后腦勺,震得他腳下一個趔趄,視線卻緊緊黏在那個方向里似的。
彭婉是第一個發現馮起元是在盯著陳聿懷看的,試探道:“你認識他?”
馮起元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歪頭笑了:“你身上的那條魚……吃過人吧?”
詭異的氣氛和詭異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陳聿懷的身上。
他呼吸一震,那刺青便跟著猛然顫動,他危險地瞇起眼睛,目光凌厲:“你什么意思?”
“馮起元!別想拖延時間!48小時只剩一半了,你可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個死刑犯!”蔣徵煩躁地用指關節狠狠敲了敲地圖,周身氣場更冷了幾分:“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是,或不是,回答我!”
馮起元神經質地眼珠一轉:“是!我還記得這個山頭,我就是在這看到那個女人把人給推下去的!”
唐見山乘勝追擊:“轄區派出所那邊可沒有查到過相關的出警記錄,別他媽以為拿個鬼話就能耍我們!”
“當然不會有人報警,”馮起元從喉嚨里發出悶笑,“因為那個女人,把那些死人都給砍碎,埋在荒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