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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慍慫了,慫得徹底,她忙討好地湊過去,親了親皇帝的下巴:“陛下是大口口,我是小口口,我們天生一對,絕配!”
趙縉嘴角微抽,他捏著她的后頸問:“誰教你這般說話的?”
“我說我和陛下天生一對,難道不是嗎?”葉知慍歪著頭,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問著。
她避重就輕,趙縉無奈輕笑。
葉知慍纏著他問:“方才與陛下說的事,您到底應不應?不然我就找……”
皇帝涼嗖嗖的眼神甩過來,她忙將嘴邊的話咽回肚子里。
趙縉沉聲:“朕知曉了,不日便宣沈牧入宮。”
沈牧入宮時還哼著小曲,待聽皇帝細細道來一番話,他驚出一身冷汗,跪地磕頭。
“陛下所言,皆叫臣惶恐啊,小女既已入宮,生死便都是皇家的人,臣萬萬不敢有旁的心思。定是臣近日還朝,叫我那孽女野了心,這才想隨臣回邊關過活,只臣向陛下保證,此事絕非是臣的示意。”
沈牧咬牙:“她年輕不懂事,還望陛下莫與小女計較,回頭臣也會提點她,叫她安安分分伺候陛下,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昭武帝登基之初,后妃多半是被太后塞過來的,而他與李榮兩個守關大將,皇帝除去要考量他二人是否姓韓,更要考量他們是否會生出反心。
是以兩人的女兒進宮為妃是不可避免的事。
如今女兒膽大包天竟想出宮,皇帝心里會如何想他這個老將?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趙縉淡淡瞥沈牧一眼:“令媛尚是清白之身,出宮也無不可,朕只是問問愛卿的意思。”
沈牧驚在原地。
什……什么意思?難道皇帝也不能人道?
他顧不上多想,琢磨皇帝話中的意思,難道女兒真能出宮?
女兒生性灑脫,被困深宮,懼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能,對不住她。
若皇帝當真愿意放人,自是天大的好事。
只沈牧還沒有打仗打的丟了腦子,冷靜片刻,他道:“陛下真有此意,臣自是感激涕零,只臣已年邁,不堪重任,受不起這大將軍之職,還望陛下準臣告老還鄉,攜小女一道遠離京城。”
家中逆子做得官不大不小,近些年一直都未能往上升一升,若他這個當爹的卸甲歸田,女兒不止能出宮,兒子的仕途興許也會更加順遂。
他老了,是得為子女考慮一二。
“爹,爹,女兒胡說八道的,我不出宮了,不必您卸甲歸田。”
沈云清扯過攔著她的李懷安,闖進內室。
她紅著眼看了看老父親,旋即俯身朝皇帝行禮。
“陛下,您別聽我爹胡說,是臣妾昨夜睡覺一時腦子抽了,還道跟做夢似的,才與昭妃亂言一通。”
父親打小練武,身子骨健朗,瞧著丁點都不老。戰場殺敵是他一生之夙愿,如今辭官,不過是為了她這個不孝女罷了!
她怎么忍心!
“你住嘴。陛下面前,怎可如此冒失無禮?”
沈牧眼皮直跳,呵斥道。
“微臣意已決,還望陛下成全。”
趙縉挨個兒看著父女倆,沉默半晌,平靜道:“沈將軍回京一趟不易,你們父女倆先好生過個年,年后淑妃便隨你一道出城。”
“陛下!”沈云清臉色大變,急得跳腳。
“臣,叩謝陛下隆恩。”沈牧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退下時這位老將的脊骨明顯彎了幾分。
趙縉走到下首,拍了拍他的肩,驀地出聲:“待重返邊關后,沈將軍務必要替朕守好河山,方能不辜負朕之所信。前朝猛將秦錚,七十尚未言老,沈將軍何故自謙?”
沈牧愣住,須臾,老淚縱橫。
“謝陛下,臣自當以身報國。”
他不是舍不得手中那點權,而是放不下千千萬萬的將士與守關的百姓。
君臣倆未提韓氏一族,更無言信任二字,彼此卻都明了。
沈牧哭得不能自已,天殺的,陛下終于徹底相信他私下不姓韓了!該死的韓賊,天理難容!
沈云清看著“含情脈脈”的君臣二人:“……”
她暗道皇帝就是皇帝,手段好生厲害,三言兩語就恨不得叫他老爹替他拋頭顱灑熱血!
真成老小孩了。
夜里歇下,安了心的葉知慍如小貓兒般鉆進皇帝懷里,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眼各種夸贊。
“陛下真乃千古明君,英明神武,心動到都快叫我喘不上氣了。”
“今日對陛下的喜歡,又深了一層呢。”
……
趙縉沒好氣:“是誰白日里罵朕是大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