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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安:“……”
還有句話他不知該說不該說,猶豫片刻終是張了嘴:“老奴也不知太后在想甚,待昭妃娘娘回去后,賜下一堆賞賜。”
“故意惡心朕,還能有甚意思?她與燕青當(dāng)真是母子倆,行事一般無二。”
趙縉聞言,神色一冷。
李懷安愣住,燕青是韓太后早逝的親子,當(dāng)初皇帝還被先皇關(guān)在冷宮,不過自小玩到大的伙伴,尤其是男娃們,總覺自己有些義氣,背著家中長輩去冷宮送些吃食。
只久而久之,那些人便在燕青的恐嚇之下,與皇帝斷了個干凈,再不敢親近。
不過昭妃娘娘從永壽宮出來的神色,小太監(jiān)來稟,瞧著并不像遭了太后的恐嚇威脅,可能還真就是單純膈應(yīng)皇帝。
太后失算的是,她約莫低估了昭妃娘娘在陛下心里頭的位置。
腦海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趙縉沒抓住,他闔上眼,細(xì)細(xì)回憶著近日發(fā)生的事,驀地睜開眸子問道:“她身邊的凝霜被韓氏杖殺,為何次日才來稟朕?”
李懷安啞然,他思襯片刻,吞吞吐吐道:“那日,那日陛下在朝上有事,與顯郡王和一眾大臣在御書房議事,門外守著的小太監(jiān)便沒敢來稟,娘娘宮里的人便也回去了,說是怕擾了您要事。”
趙縉蹙眉,沉下聲來:“那為何議完事沒來稟朕?”
“這,這……”李懷安一時被問得說不出話。
韓貴妃管著后宮,有宮女“冒犯”她,雖說狠毒了些,但她杖斃一個宮女,就連底下的太監(jiān)們也只會覺得宮女命薄,生了霉運(yùn)才撞上韓貴妃心情不好時,又有誰會因著個宮女的事而上稟皇帝?
這事自然就被耽擱遺忘了。
“日后長春宮的事,無論大小事宜,皆不許擅作主張。”
趙縉沉沉吐出口氣:“好她一個韓氏女,朕前腳寵昭妃,她后腳便杖殺昭妃的貼身宮女。她想作甚?是逼著昭妃不敢與朕親近嗎?”
“你說她與朕使這小性子,莫非就是因了這二事?”
趙縉提到韓貴妃,眸中便生出厭惡之色。
他一臉慍怒,脫口而出要將韓氏女剝了貴妃服制,打入冷宮。
李懷安嚇得跪倒在地,扯著皇帝大腿,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就連韓貴妃失了六宮之權(quán),次日朝上都有大臣為其鳴不平呢。
說來說去韓貴妃算不得個什么,若韓國公倒了,她還有什么倚仗?
趙縉怒火未消,只理智漸漸回籠,他沉聲與李懷安道:“去傳顯郡王入宮。”
李懷安哆哆嗦嗦應(yīng)了聲,看來陛下對韓家人的忍耐度愈發(fā)低了。
只他不明白的是,陛下如今既已知了昭妃娘娘的委屈,如何還擰著不肯去哄人呢?
漸漸的,他也品出些意味來,帝王要顏面,只等昭妃娘娘那頭給臺階下呢。
葉知慍聽了只想笑,呸,皇帝倒是想得美。
芳華與秋菊都快要急瘋了。
葉知慍淡定瞥二人一眼,反正皇帝還饞著她的身子,她急個什么勁?
一連幾日與太后那老巫婆假心假意說笑著,被迫在她的小佛堂抄了幾日經(jīng),今日終于得空閑了下來。
葉知慍伸伸懶腰,飯后思襯去后花園逛逛。
“娘娘,前頭似是淑妃在舞劍,咱們要不要換條小道?”芳華有些猶豫。
淑妃素日在宮中名聲便不好,如今自家娘娘一入宮,便搶了她風(fēng)頭無二的寵,這兩人撞上,不會鬧出什么事來吧?
葉知慍抿抿唇,按理說她該過去拜見的。
只一想到皇帝與對方夜里的事,她便覺有些別扭。
她正躊躇著,淑妃卻眼尖地遠(yuǎn)遠(yuǎn)瞧見了她。
對方收回手中的劍,扔給貼身宮女,似是陰陽怪氣了一句:“本宮是鬼不成?還是生得太丑?昭妃為何見了本宮便要繞道走?”
葉知慍:“……”
秋菊心頭一緊,淑妃真是來者不善。
她捂著胸口,小聲呢喃著:“娘娘,要么還是別過去了,遠(yuǎn)遠(yuǎn)行個禮走吧,奴婢瞧見淑妃手里的劍還心顫呢。”
芳華:“……秋菊你便寬心吧,淑妃應(yīng)當(dāng)還沒膽子在宮里持劍傷人。”
葉知慍沒來由好笑,帶著二人上前見禮。
淑妃淡淡應(yīng)聲,沒有韓貴妃的為難,也沒有德妃的熱心,只瞥她一眼:“你我位分大差不差,日后少這般惺惺作態(tài),不必多此一舉。”
話雖難聽,卻比葉知慍預(yù)想的好得太多,她以為淑妃起碼會晾她一會兒,再叫她起身。
她莞爾一笑:“淑妃娘娘說的是,只您入宮早,禮不可廢。”
淑妃有些不耐煩,又來一個文縐縐的?
她穿了一身練功服,一頭墨發(fā)也盤得干凈利落,身上未著任何首飾,素凈極了。
因著舞劍,她額上沁了層細(xì)汗,面頰紅撲撲的,氣血瞧著不是一般的足。
與旁的貴女比起來,她眉眼間還帶著絲英氣,不過脾氣瞧著也不甚好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