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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壞……壞事了?!?
芍藥慌張闖進(jìn)殿內(nèi),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韓貴妃皺眉,不悅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能出什么大事?”
只要她的國公父親與太后姑母健在,在她這,就沒有什么是大事。
她從小到大唯一碰壁的,便是討不了皇帝表哥的歡心,做不成他的皇后。
“是,是昭妃領(lǐng)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咱們景福宮來了,那架勢,真真是來者不善?!鄙炙幉唤塘送炭谒?
她猜測著:“這昭妃莫不是來給昨日那宮女討公道的吧?”
“一個(gè)宮女罷了,她真有這種善心?”韓貴妃不以為意。
她擺擺手:“放她們進(jìn)來,本宮倒要瞧瞧,她能耍出什么花樣?”
韓貴妃話落,“砰”地一聲,葉知慍破門而入。
她冷笑出聲:“臣妾耍不出什么花樣,倒是想問問貴妃娘娘,任意杖斃臣妾宮里的宮女,居心何在?”
“昭妃,你好大的膽子。擅闖本宮宮殿便罷了,如今竟還敢質(zhì)疑本宮?”
韓貴妃氣得面色鐵青。
“陛下叫本宮代行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處置一個(gè)宮女,何時(shí)要與你交代?”
葉知慍上前,步步逼近。
“娘娘是能任意處置宮女,臣妾就是想問娘娘一句,凝霜她到底犯了何錯(cuò)?要將她活生生打死?”
芍藥目瞪口呆,插嘴兩句:“她擾了娘娘清靜,就是死罪?!?
葉知慍忽而被氣笑了,這真真是連個(gè)由頭都不找啊。
前來韓貴妃宮里請安的姜婕妤撞上個(gè)正著,她陰陽怪氣道:“宮女沒規(guī)矩,貴妃娘娘罰她合情合理,昭妃娘娘也忒小題大做
了吧?不知情的還道您對貴妃娘娘不滿,故意撒潑呢?!?
葉知慍冷冷睨向她一眼:“本宮與貴妃說話,何時(shí)輪得到姜婕妤來插嘴?姜婕妤有規(guī)矩,可曾向本宮問過安了?”
姜婕妤:“……”
昭妃真是好生厲害的一張嘴。
韓貴妃瞪眼姜婕妤,這個(gè)沒用的東西。
葉知慍又笑了笑:“擾了貴妃娘娘清靜?敢問凝霜是大吵還是大叫了?好端端采個(gè)朝露,如何就擾了娘娘清靜?臣妾倒想問問,后花園是娘娘開的還是韓家開的,竟好生霸道。貴妃娘娘可還將陛下放在眼里?莫非這皇宮姓韓不成?”
“你,你住口,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本宮何時(shí)說過皇宮姓韓?”韓貴妃慌了瞬神,身形朝后一晃。
“既沒有,凝霜如何擾了貴妃清靜?”葉知慍不依不饒。
韓貴妃啞然。
“本宮處置個(gè)宮女罷了,無需向昭妃交代這許多。你再鬧下去,本宮照舊能治你個(gè)大不敬之罪,陛下那里你也討不得好?!?
“好啊。”葉知慍勾了勾唇:“那臣妾便等貴妃娘娘叫陛下過來評評理?!?
“吵鬧成一團(tuán),叫朕過來評什么理?”
“陛下萬安。”
眾人聞言,回頭俱都俯身行禮。
“平身吧?!壁w縉語氣平平,目光落在低眉順眼,沒抬頭看他的葉知慍身上。
他抿唇,收回視線。
韓貴妃憶起昨夜皇帝去了淑妃宮里,而不是長春宮,心底莫名多了些底氣,想來皇帝表哥也只是圖昭妃一個(gè)年輕新鮮,過段日子便拋之腦后了。
她身子軟和下來,指著葉知慍:“陛下這便要問問昭妃了,大清早的帶著一群人來臣妾宮里大鬧?!?
葉知慍扯扯唇角,面上盡是嘲諷。
她別過臉去,實(shí)在不想看騙子皇帝一眼。
趙縉見葉知慍一臉倔強(qiáng)不吭聲,龍袍下的掌心漸漸攥緊。
一夜不見,她這小氣性真是愈發(fā)見長,竟都會(huì)與他甩臉子了。
那日她被太后刁難,見了他便滿是依戀,是訴說不盡的委屈,如今是恨不得當(dāng)沒他這個(gè)人。
她既受了委屈,便不會(huì)說嗎?長嘴是做什么用的?
趙縉闔了闔眼,沉聲:“昭妃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葉知慍給秋菊使個(gè)眼色。
秋菊剛起個(gè)話頭,便被趙縉打斷:“朕叫昭妃說。”
葉知慍撇撇嘴,三言兩語道清。
她悶聲悶氣的,音調(diào)也沒了往日的撒嬌綿軟。
葉知慍心里門清,皇帝昨夜去淑妃宮里,并不是說她早早失了寵,而是帝王平衡前朝與后宮的制衡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