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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當真叫她誕下皇子,那還了得?
淑妃的目光有意無意往葉知慍身上撇去,好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真真是可惜了。
皇帝定是見她生得太美,便是不舉,也有諸多手段折磨她,那可怕的心理估計跟沒了根的太監一樣。
可憐吶!
因著太后一番話,葉知慍一整日都沒精打采的。
既入了宮,她自是盼著能得皇帝盛寵。
第三天夜里,她便做好了皇帝會去旁人宮里的心理準備。
葉知慍心頭雖隱隱有些失落,卻也知道這事避免不了。
可叫她喜的是,皇帝又來了,她沒有由頭,也不想把人推出去。
就這般糊涂又過了兩日,太后驀地將這事挑上明面,還特拿與她有些淵源的季才人說事。
葉知慍可憐她,同情她,可叫她親手將皇帝推去別人宮里,她心頭悶得喘不上氣。
她吩咐秋菊,將新得的兩匹緞子給季才人送去。
宮里的人都是踩高捧低的,她隔三差五給她送些東西,底下那些見風使舵的人最會看眼色,應當不敢再怠慢她。
夜里皇帝來了,葉知慍打起精神,沒有掃興地提起旁的事。
事后,他摟著她,驀地出聲:“明日你早些睡,不用等朕?!?
迷迷糊糊的葉知慍清醒不少,她眨著眼問:“陛下是有事要忙嗎?”
趙縉神色微動,別過臉去。
對上這雙清潤水靈的眸子,他再開不了口,只低頭吻上她的唇。
葉知慍唇瓣微張,陷入他給的情欲里,再也無暇想旁的。
翌日太后身子不適,難得沒叫眾人過去請安,葉知慍也罕見睡了個懶覺。
她用過早膳,才叫底下人過來梳妝。
“凝霜呢?今日怎是你給本宮梳頭?”
葉知慍偏頭,疑惑盯著身后的凝玉。
凝玉梳頭的手藝也好,只自打入宮以來,都是凝霜,她便也用習慣了。
“回娘娘的話,凝霜姐姐病了,是以托奴婢來給您梳頭?!蹦駨姄沃偠?,仍那發顫的音色叫葉知慍聽出了幾分異樣。
“病了?得的什么病?可還嚴重?有沒有叫人去太醫院取過藥?若銀錢不夠,只管來問本宮拿。”
凝玉的頭垂得更低。
“娘娘寬心,不是什么大事,染了風寒罷了?!?
葉知慍蹙著眉頭,她掃過殿內,沒見秋菊的身影。
“秋菊去哪兒了?怎大清早的就沒見她?莫非今日睡了懶覺,還在房里歇著?”
“秋,秋菊姐姐也病了,許是被過了病氣?!蹦駨埩藦堊?,嘴唇囁嚅。
葉知慍正色,頭一回嚴厲起來:“你抬起頭來,看著本宮的眼睛說。好端端地,她二人怎一起病了?就這般巧?”
凝玉因葉知慍的疾言厲色撐不住了,“啪嗒”一聲,她落下一滴眼淚。
葉知慍拉住她的手,急聲問:“她二人到底如何了?不許有事瞞著本宮。”
凝玉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娘娘,凝霜姐姐她沒了?!?
沒……沒了?
葉知慍扶著桌案的手漸漸攥緊,見凝玉哭成這般,還能是哪般沒了?
她神色恍惚,喃喃道:“秋……秋菊呢?”
“在屋里躺著,娘娘還是自個兒去瞧瞧吧?!?
葉知慍身形晃了一瞬,都來不及問別的,匆匆朝外趕去。
迎面撞上芳華,芳華見狀,朝凝玉嘆口氣:“你這丫頭,嘴上怎就這般把不住門?”
葉知慍眼皮子直跳,到底出了何事,她們竟都費心瞞著她。
秋菊。
她的秋菊一定會沒事的。
待尋到屋里,一股藥味撲鼻而來。
只見秋菊面色通紅地躺在榻上,兩個小宮女忙前忙后的用冷水給她擦身。
葉知慍眼前一黑,踉蹌幾步走到床邊,晃著秋菊的身子喚她。
秋菊強撐著眼皮睜開眸子,她苦笑道:“奴婢沒事的娘娘,不過是身子不爭氣病倒了,不打緊的,您快些回去吧?!?
“本宮都知道了,事到如今,你竟還瞞著?”葉知慍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