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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縉盯著姑娘變來變去的臉,指腹輕輕摩挲。
一旁看著的李懷安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替兩個主子張了嘴。
葉知慍咬咬牙,在李懷安錯愕的眼神中,提著裙擺撲進趙縉懷里。
趙縉抬手,順勢摟住她的腰身。
姑娘的臉埋在他胸口處,蹭了蹭,趙縉呼吸一滯:“怎又回來了?”
“我……我想陛下,今夜不想出宮了。”夜色掩去葉知慍泛紅的耳垂。
許是覺得害臊,她聲音越來越低,趙縉卻聽了個清楚。
李懷安叫暗衛給秋菊去個信,封鎖住消息后,葉知慍順理成章地留在了乾清宮。
既已留宿,大宮女芳華也很有眼色的沒給葉知慍另安排寢殿,只領到皇帝內室說:“陛下還有些事要處置,六姑娘先沐浴更衣吧。”
葉知慍看著那張能翻來覆去滾的龍榻并不陌生,那日清晨,她便是在這張床上醒過來的。
芳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有些疑惑:“六姑娘怎出神了?可是有事要問?奴婢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芳華姑姑,旁的娘娘們侍寢,也在陛下的乾清宮嗎?”葉知慍嘴唇囁嚅。
她今日也不知怎了,心里總是不得勁,想起皇帝與旁的妃子相處。
分明那日她早已勸服過自己,就算不是昭武帝,是顯郡王,是任何一個男人,她都會面臨同樣的境地。
這般想法,她不該有的。
她要做的是伺候好皇帝,他滿意了,便會給她尊崇和榮寵,她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不會再被人欺凌,踩在腳下。
葉知慍笑出聲,搖了搖頭:“算了,是我胡說,芳華姑姑不必當真。”
芳華笑著:“沒有呢,六姑娘您是頭一個,陛下素來喜歡獨自歇下。”
葉知慍一愣:“多謝姑姑……”
她張了張嘴,有些窘迫:“這話還請姑姑在陛下面前就不必說了。”
“奴婢知道。陛下不問,奴婢定當守口如瓶。”
芳華看著葉知慍,也不由多了絲憐愛。
六姑娘才十六,姑娘家吃醋耍些小性子,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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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睡下了?”趙縉從凈房出來,披了件中衣。
芳華點亮一盞燈,輕輕應道:“是。六姑娘等您等得睡著了,還望陛下莫要怪罪。”
她也是頭一回見六姑娘這般性子的姑娘家,陛下還未歸,她竟能毫無負擔地睡過去,半點都不肯委屈自己。
趙縉不置可否:“困了便叫她睡,你們先退下。”
芳華愣了愣,陛下竟對葉六姑娘這般縱容嗎?
趙縉上前,抬手撥過帷幔,姑娘家躺在他被褥里,兩條白嫩纖細的手臂搭在外頭。
也不知夢見什么了,嘟著嘴巴哼哼唧唧,實在惹人疼。
趙縉沒忍住,坐在榻邊捏了捏她的臉蛋。
葉知慍蹙著眉頭,低低嚶嚀兩聲,沒被捏醒。
“一張嘴凈會胡說,這便是想朕?倒是自個兒睡得香。”趙縉嗤了聲,沒由來被氣笑。
他抬起葉知慍一條手臂,掀過床褥上榻。
許是覺出他身上的涼氣,苦夏的姑娘家下意識側個身,往他懷里鉆了鉆,一雙手沒分寸地胡亂摸來摸去。
趙縉氣息微沉。
“唔,陛下回來了?”
葉知慍睡得并不沉,她半睜著眸子,迷迷糊糊問道。
“醒了?”皇帝甩過一個涼颼颼的眼神,她登時清醒過來。
葉知慍趴到趙縉肩頭,她縮了縮脖子,心虛:“許是今日起的太早,我實在困乏的厲害,不是故意不等陛下的。”
皇帝也不知信沒信,只道:“下不為例。”
葉知慍點點頭,高高興興在趙縉唇上親了口:“陛下真好。”
說著說著,她一只手便不老實起來,順著他的衣襟口往下探。
手心驀地被彈起來燙了一下。
趙縉喉結一滾,輕輕握住葉知慍的腕子。
“不許胡鬧。”他悶哼出聲。
葉知慍勾唇笑著,黏黏糊糊湊到他耳畔問:“陛下不想嗎?”
趙縉身子緊繃,調皮欠收拾的姑娘朝他耳朵里吹了口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