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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婳一臉幽怨,也沒由來抱怨起自己的親娘。
任母女倆如何后悔,葉知慍是高高興興指著人去抬箱籠。
她給秋菊使個眼色,秋菊會意,給抬箱籠的小廝們,各自塞了些碎銀。
待人一走,秋菊將院門關上,便只余主仆倆。
葉知慍跟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一樣,打開這個箱籠看看,又打開那個看看。
不是金燦燦的金銀珠寶,便是明晃晃的綾羅綢緞,要么是差點閃瞎她眼的紅綠寶石。
琳瑯滿目,葉知慍看得眼花。
她樣樣都喜歡的緊,閉上眼睛已然撲了上去。
沒見過這般好東西的秋菊亦是開了眼,不過現下她有更緊要的事問自家姑娘。
她嘿嘿傻笑道:“行了,我的好姑娘,這些東西都是您的,任誰也拿不走。就是您……”
秋菊話還未落,葉知慍便隨口打斷她。
“我知道你這丫頭想問什么?是問我怎與皇帝攪和到一塊是吧?”
秋菊重重點頭,她被嚇得不清。
葉知慍有些窘,聲音嗡嗡嗡的:“還能為什么?就你想的那樣,咱們頭一回……頭一回便將人給認錯了。”
秋菊:“……”
她還想問問昨夜的事,便瞧見自家姑娘紅著臉,捂住耳朵耍賴皮。
“我沒聽見,不許再問了。”
葉知慍一臉羞惱,扯著裙擺回屋趴在榻上打滾兒。
昨日的事,她是羞得半點都不想回憶,只記得一下午都在榻上與男人私混,她似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被他翻來覆去的折。
她沒料到素日冷心寡情的他,在床上竟跟變了個模樣似的,極盡兇猛地弄她,一雙眸子像要噴火。
原以為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可實際呢?
她才是無力招架還手的那個,真真是丟人。
男人這么會,定是沒少與他的妃子們顛鸞倒鳳,更何況后宮還有個頗受圣寵的淑妃。
葉知慍悶悶的,沒由來有些不舒服。
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不出意外也應是唯一一個。可她在這位昭武帝陛下那,既不是頭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更不會是最后一個。
葉知慍撇撇嘴巴,莫名有些委屈。
“姑娘您怎了,唉聲嘆氣的?”秋菊推門而入。
葉知慍悶聲悶氣道了遍。
秋菊訥訥:“姑娘當初尋上顯郡王時,他房里約莫也是有通房的,日后您也說了,他會娶妻納妃。”
她不明白,姑娘現下如何傷懷了?
葉知慍一怔,漸漸回神。
是啊,不論是顯郡王還是昭武帝,他們都不會是獨屬于她一人的。
這般想著,葉知慍愈發覺得不公平,她哼哼兩聲。
“算了,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她一骨碌從榻上坐起來,望著窗外一箱箱的好東西,忍不住笑:“秋菊你記住了,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就是這真金白銀是真的,是自己實實在在握在手里的。”
葉知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方才真是著相了,竟胡思亂想起旁的,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秋菊擔憂問道:“宮里豺狼虎豹的,聽說后宮娘娘們爭寵得厲害,姑娘不害怕嗎?”
“怕啊。”葉知慍點點頭:“不瞞你說,回府的路上我已經怕過一回了。”
她聳了聳肩:“可事已至此,怕又能如何呢?”
最起碼她好歹還得了個妃位,位分不算低,仔細說來上頭也只有個韓貴妃壓著。
單從這位分的冊封上看,皇帝對她鐵定是滿意的,她依稀記得昨晚他還夸了自己。
既如此,她也沒什么好畏畏縮縮的,葉知慍不覺得她一定會輸給旁的妃子。
秋菊仍是心驚:“可深宮里那吃人的地兒,動輒便會沒了命。”
葉知慍看傻瓜似的看向她:“不說宮里,哪個高門大戶,世家貴族的后院里,不是斗的你死我活?既都一樣,我為何不攀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
秋菊吞了吞口水,竟無話反駁。
她見自家姑娘又對著窗外的箱籠笑,哼哼兩聲,似有些醋意:“奴婢看姑娘就是喜愛你那些金疙瘩吧。”
葉知慍捏捏秋菊的臉蛋,大方承認:“是啊,我就稀罕我那些金子銀子。”
再說給皇帝當妃子可比郡王爺的妃子威風多了,她還有花不完的銀子,這活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