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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縉好整以暇,心中不免好笑。
這姑娘到底將他猜成哪家了?
還是說她認定對方出自世家大族,只要是誰便都可以,思及此處,趙縉沒由來眸色沉了沉。
葉知慍瞧他神情,訕訕道:“可是我哪里說錯了話?三爺怎這般善變?”
她嘟了嘟唇,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
男人久久不言,葉知慍也不想再伺候了。她剛剛才受了驚嚇,憑什么又來看他的冷臉?
雖說有求于他,可她自認這段時日伏低做小,如何還捂不熱他的一顆心?
葉知慍忿忿想,他們皇家的人就沒個好東西。
‘顯郡王’不是,看似溫和的韓貴妃不是,至于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更不是了!
這兩人,一個是他的侄子,一個是他的妃子,還不是都怪他管教不力。
姑娘別過頭去,掩面嗚嗚嗚的。只無意間兩指露出的細縫,能瞥見她悄悄看過來的清潤水眸,明顯是在與他賭氣。
葉知慍心里數著數,他怎么還不來哄她?
這回她要真生氣了!
“哭甚?我欺負你了?”肩頭上忽而被一只手搭著,她一驚,回眸望去,‘顯郡王’已將她的身子掰正。
下巴被他修長的手指挑起,葉知慍呆呆愣愣,又聽他問:“真哭了?”
葉知慍抽抽搭搭,瞪他一眼:“三爺說呢?”
她驀地貼到趙縉胸前,指指自己泛紅的眼圈:“三爺不會自己看么?”
的確紅了,這姑娘約莫是水做的,珍珠似的眼淚是說來就來。
趙縉又聽她控訴自己:“三爺有什么好問的?就是你欺負我!我好聲好氣與你說話,三爺反倒給我個冷臉?我活該唄,就愛貼人的冷屁股,我犯賤……”
“胡說甚?如何連自個兒都罵起來?”他眼皮一跳,打斷越說越離譜的葉知慍。
“我哪有胡說?”葉知慍背過身去,哼了哼:“我不就是在熱臉貼三爺的冷屁股嗎?”
不發點小火,他還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沒半點小脾性嗎?
“過來。”
葉知慍捂住耳朵,搖頭:“三爺說什么?我沒聽見。”
況且他叫自己過去,她就顛顛過去嗎?她又不是他養的小貓小狗。
頭頂上方忽而被一片陰影籠罩,男人傾身覆過來,葉知慍回頭,她雙手撐在榻邊上,無意識往后挪動兩分。
她咬著唇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干……干嘛?”
“不是說我欺負你?”趙縉扯扯唇角。
他話落,葉知慍只覺眼睛好舒服,男人輕呼著氣,在給她吹眼睛。
她沒出息的想,她幾乎一瞬就被人給哄好了。
葉知慍一抬頭,就能瞧見男人薄薄的唇,她沒忍住舔舔唇瓣,總是不由自主想起方才親他嘴時的感覺。
真的很軟。
兩人貼得太近,呼吸交纏間,葉知慍越來越熱。
趙縉盯著她紅潤潤的臉頰,倏而問道:“你很熱?在想什么?”
“沒,沒啊,我一點都不熱,也沒想什么。”葉知慍眼睛開始四處亂瞄,結結巴巴的。
“別動。”趙縉蹙眉,大掌托上她的后腦勺。
頭一回被人摸腦袋,葉知慍怔了怔,她被嚇一跳,活脫脫像是被門夾住尾巴的貓兒。
她也沒想到自己反應這般大,亂動時扭到腳踝,她倒吸一口冷氣,輕輕嘶了一聲。
“腳疼?傷著了?”趙縉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葉知慍轉了轉,還是疼,她可憐巴巴道:“嗯,疼,快疼死我了,腳扭了一下。”
方才跑起來時不覺得,起初坐下也不疼,不知為甚緩了片刻竟開始疼了。
趙縉直起身子,朝外喚道:“李懷安。”
“三爺可有吩咐?”
“去太醫院,請章太醫過來。”
六姑娘這是傷著了?李懷安愣了愣,忙指使干兒子來喜去忙活。
一刻鐘后,章太醫氣喘吁吁被李懷安領著入內。
他路上還在思索著,前幾日才給陛下請過平安脈,龍體康健的很,今日陛下為何又喚他?
誰知李公公跟他道是個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