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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葉知慍沒等來“顯郡王”的吻,肩頭上倏然落下一件男人的披風。
她睜開眸子,一時有些懵。耳畔若有似無的聽見他輕輕嗤了聲,很像是在嘲笑她。
男人身形高大,一件披風落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猶如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即便沒系好帶子也將她遮的嚴嚴實實。
葉知慍:“……”
她耳垂通紅,到頭來竟是她自作多情。想到自己方才撅著張嘴,她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葉知慍自覺丟人,氣的去扯男人的披風,誰知他涼颼颼睨過來道:“穿著。”
再平常簡單不過的兩個字,語氣中卻透著股不容人拒絕的置喙。
葉知慍也不知自己怎了,竟乖乖聽他的話。她坐在那,一時沒再去招惹“顯郡王”。許是覺著稀奇,那“顯郡王”頻頻朝她看了兩眼。
因著她不再鬧騰,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言。
馬車駛進城后,葉知慍終是沒忍住撩開車簾,外頭的雨已經停了,青石板的路面上鋪了不少的殘花。
她開口問道:“三爺稍我一程,竟都不問我家住哪里嗎?”
“你若想說,何需還要我問?”趙縉扯了扯唇。
葉知慍:“……”
這都是男來女往間的情趣,他難道半點不懂嗎?也不怨長樂侯世子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跟這種木頭一樣的男人過活一處,真是氣都要氣個半死。
葉知慍深深吸了兩口氣,她忍。
她嗔笑道:“三爺這話說的,我自是想與你說。家父葉文青,我是成國公府的六姑娘葉知慍。”
說完她便悄悄打量“顯郡王”的神色,她是個庶女,做郡王妃到底牽強些,可側妃總是有機緣吧。
只不論
葉知慍如何打量,男人神色分毫不動,好像是……好像是早已知道似的,她心中沒由來生出一絲怪異。
趙縉淡淡應了聲:“原是成國公府的六姑娘。”
“禮尚往來,那三爺呢?”葉知慍眼睛亮了亮。
她沒由來有些緊張,這男人會如實告知她“顯郡王”的身份嗎?
“姑娘,咱們府上到了。”外頭秋菊將她的話打斷。
男人恍若未聞,只提醒她道:“六姑娘該回府了。”
葉知慍有一瞬失望,不過今日已有些許新的進展,這事急不來。
她彎唇笑了笑:“嗯,多謝三爺稍我一程。”
話落,她脫下男人的披風,塞到他懷里。
臨下馬車前,葉知慍回眸眨眼,留話道:“今日一見,我們也算相識吧,三爺可不許再將我給忘了。”
姑娘小跑著沒了聲兒,趙縉掀開一角車簾,側目落在葉知慍纖細的背影上。
懷里是自己穿慣了的披風,如今卻沾染上一絲姑娘家甜膩的味道,直往趙縉鼻子里鉆。
他長指微動,披風襟口一片溫熱,是姑娘家身上留下的體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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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慍姐兒一出手,不過稍稍撩撥,給咱24歲的處男皇帝來一點小小的震撼[撒花]
第8章
趙縉悄無聲息回了宮里。
他方從側門提步入殿,李懷安的干兒子來喜進來稟道:“陛下,安嬪娘娘已在殿外石階上跪了有半個時辰,奴才勸她離開,她執意不肯,請求見陛下一面。”
要她說這安嬪也真夠倔的,戶部尚書安大人入獄已有一月有余,后宮不得干政,若安大人無辜,陛下查清后自會將人放出來。否則她便是長跪不起,陛下又如何會見她?
也不知是這個月第幾回了,這大下雨的天兒,何苦受這罪呢?
趙縉眼皮都未抬,他將衣袍撂到屏風上,喚了李懷安一聲。
李懷安會意,忙皺著眉頭朝干兒子擺手。
來喜心頭嘆口氣,他去外頭望著雨中跪著的安嬪,美人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濕,許是因著雙膝發酸,遠遠瞧著已是搖搖欲墜,沒由來倒叫人心生憐惜,只可惜陛下鐵石心腸吶!
他直起腰身,過去勸道:“安嬪娘娘請回吧,陛下仍是不肯見您,娘娘還是保重身子要緊。”
安嬪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多謝來喜公公,我知道了。”
呵,保重身子?陛下可曾有過絲毫在乎?
貼身宮女將她攙扶起來,主仆倆漸漸往回走。
待到小道上,宮女問道:“娘娘,咱們現下要回宮嗎?”
“不回,去福寧殿。”安嬪抹面。
福寧殿是韓貴妃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