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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一邊忙活一邊幸災樂禍,葉知慍聽后,笑的肚子都疼,當日又添了一碗飯。
她是篤定葉知婳不敢大鬧的,畢竟她的嫁妝可都是打得她的主意,心里頭發虛,自是只能自己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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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春花宴如期而至。
葉知慍起了個大早,盥漱過后,妝容發髻皆是她親力親為。經過多日的模仿,她的手法已很是熟練。
至于衣裙,那位長樂侯世子夫人喜歡穿素色的,她雖沒有一般無二的,只尋了差不多的顏色和款式來搭配,遠遠瞧著背影已有五六分相似。
葉知慍望著銅鏡里的自己,滿意極了。
她眨眨眼,提著裙擺轉了兩圈,問秋菊:“如何?可還像?”
秋菊撅著嘴,故意道:“不像。”
葉知慍如臨大敵,秋菊噗嗤一聲笑出來:“明明我們姑娘好看多了。”
“壞丫頭。”葉知慍去揪她耳朵。
主仆倆說說笑笑,卻也沒忘記正事,葉知慍憂心道:“那顯郡王的畫像,還是打聽不到嗎?”
“可不是。許是身份貴重吧,那些人也不敢隨意亂畫。”
秋菊亦是發愁,這沒畫像還如何認人?
葉知慍拍拍胸口,安慰道:“沒有就沒吧,那般人物,想來也不難認。”
若他當真在宴會上露面,單瞅貴女們的反應便是。
再說他身邊常年跟著太監,太監的聲音多好認啊,又尖又細的。
待與大太太在門外的馬車上匯合,大太太隨意瞥了葉知慍一眼,心里道了聲狐媚子!
馬車漸漸行至宮門口,便有宮女太監領著貴婦們去往太后處請安。
永壽宮里說說笑笑的,熱鬧的很。坐在上首的太后一襲紫衣華服,頭上珠光寶氣,不同于常人家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抬手間便威壓十足。
雖然很大逆不道,葉知慍偷偷撇了兩眼,只想到話本里說的天山老妖。
成國公府沒落了,她與大太太的位置被安排在中后方,連太后的面容都瞧不清楚。
大太太坐立難安,想到家中婆母的叮囑,發愁的緊。她倒想與太后攀話,可對方提都不提她,她又如何隨意插話。
“貴妃,你遣個宮女去瞧瞧,顯郡王這會子進宮了沒?”
聽太后提起顯郡王,葉知慍一個激靈,登時豎起耳朵。
韓貴妃是太后的親侄女,亦是如今后宮中位份最尊貴的女人,因著當今昭武帝并未冊立皇后,是以韓貴妃代掌鳳印,統理六宮之事,此次春花宴便是她代韓太后操持的。
“母后放心吧,臣妾一早就遣了人去問,郡王爺當是在陛下處呢。”韓貴妃捂嘴笑著。
說起皇帝,便有好事的貴婦們問起。
太后像個彌勒佛似的笑,韓貴妃忙道:“朝事繁忙,陛下日理萬機,今日便不過來了。”
葉知慍可不管皇帝不皇帝的,一門心思都在顯郡王身上。
她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大伯母,我想出去如廁。”
大太太蹙眉:“宮中都是貴人,你小心些行事,早點回來,真真是個不爭氣的。”
“您放心,我知道的,定不會亂跑。”
葉知慍一扭頭,沒忍住撇了撇嘴巴。
她帶著秋菊往園子里走,給宮女幾兩碎銀,問到了宮中的路,只盼能早日撞見顯郡王,與他來個偶遇。
只可惜主仆倆走的腳都酸了,都沒見個人影,秋菊小聲喪著氣道:“姑娘,時辰不早了,要么我們先回吧?”
葉知慍絞著手帕,屬實不甘心:“再走一會兒。”
她精心準備了許久,如今連人都見不到,回頭若再尋不到機會叫他憐愛自己,助她脫離苦海,她豈不是當真要給那頭肥豬做妾?
索性她人微言輕,估摸著就是不在,都沒人來尋。
主仆倆說話格外小心,生怕在宮中隔墻有耳,只說些有的沒的。
姑娘家靈動的嘰嘰喳喳聲飄上二樓的竹閣,比百靈鳥的聲音還好聽,就是在這片靜竹中頗有些喧囂吵鬧。
議事的兩位主子爺忽而都止了聲。
李懷安朝外頭瞥了眼,上前道:“陛下,許是今日入宮來春花宴上的貴女,就是不知哪家的姑娘,這般沒規矩,老奴這便下去將人趕遠些。”
昭武帝將手中執的棋子丟進棋盤里,他略略偏過頭去,望著窗下小徑上氣鼓鼓的姑娘。
許是因著生氣,她腳步都有些虛浮,白嫩的面頰泛著層淺淺的紅暈,靈動又嬌俏。
李懷安悄悄抬頭,見陛下不語,目光卻在那姑娘身上多停了一瞬,顯郡王趙景亦瞧出幾分意思,識趣地起身告辭。
“時辰不早,我便不打擾陛下,這就去太后處請安。”
昭武帝收回視線,淡淡應了聲。
下頭的姑娘似是走遠,隱隱約約沒了聲,李懷安心頭揣摩著帝意,忽而提議道:“春光正好,陛下可也要下去賞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