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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言本來有氣,但是一聽到電話筒里傳出來小心翼翼的聲音,通過一層電子設備,顯得更加軟糯,于是一下氣就消了。
他問:“是誰?。俊?
有些懶散的聲音傳過來,讓溫灼的心跳咚咚跳個不停,她回:“什么是誰?”
“跟你換情侶頭像的人?!彼f。
“沒有誰?!睖刈频谝淮胃猩螂娫?,心里別提多緊張了,做賊心虛地一直往門處看,小聲說:“是范范說如果我換上情侶頭像的話,騷擾我的人就會減少很多,我不想再應付那些人了?!?
“真會出這種餿主意?!苯窝月犞?,就笑了起來,顯然并不贊同范倚云的說法。
溫灼緊張地用手指在書上面摳來摳去,說:“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江嘉言說:“我等會給你發個頭像,你換上就可以了,不要換情侶頭像,如果被老師看見了你怎么解釋?。渴遣皇??”
他越說,語氣就越柔軟,到了后面竟然有一種在哄小孩的感覺,像是喃喃低語,在溫灼的耳朵盤旋著。
于是她只剩下臉紅,什么都回答不了,“好?!?
“嗯。”江嘉言放松姿態,與她閑聊,“吃夜宵了嗎?”
“沒有,回家之后都不吃東西。”
“那你在干嘛,寫作業沒?”
“打算換了這個頭像就去寫作業的?!?
江嘉言就說:“可不能偷偷玩手機,寫完作業就早點睡覺,知道嗎?”
溫灼應:“我知道?!?
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地閑聊幾句,然后江嘉言說不耽誤她學習時間,掛斷了。
溫灼看著手機發呆。
很快,江嘉言就發來一條信息,是一張純白底的圖片,上面印著兩個大大的黑字:勿擾。
底下是一行小字:早戀遭雷劈。
溫灼真心覺得這個頭像不錯,馬上就換上了。
沒多久范倚云就發來信息:真行啊你這頭像,太有檔次了。
溫灼藏了一份私心,沒告訴別人這張圖片是江嘉言給她的。
一個星期之后,學校的官網發布了文藝節當年的完整視頻,溫灼下載了拿給父母看。
雖然文藝節當天,一家三口已經去餐廳慶祝過了,但是看了這個視頻之后,溫宗元與林昕一致決定,再帶溫灼出去慶祝一下。
于是周末的時候去爬了松市周邊一座不太高的山,溫灼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收獲一堆點贊祝賀,還有江嘉言的私信問候。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溫灼再也不提她喜歡江嘉言的事,江嘉言也從未表露過對那天生日會上溫灼所做的事的看法。
剩下的學習緊張起來,溫灼平復心情后很快就投入到學習狀態里,將之前因為排練詩朗誦而落下的一些知識點反反復復地鞏固練習。
每天高強度的學習讓她感到疲憊,于是晚上回去倒是睡得更香了。
就在溫灼以為,高二的下學期就要每天都這么度過的時候,有些事情突然奇怪了起來。
江嘉言一開始給她發消息的次數并不頻繁。
有時候隔個兩三天才會發一次,有時候連續好幾天晚上都發,只不過類型不同。
如果是隔個兩三天才發一次信息,江嘉言就會跟她聊很多,雖然大部分都是他在問,溫灼老老實實地回答,但總能從天文扯到地里,從淮城扯到松市,甚至從一萬年前的大爆炸扯到今晚的夜宵。
總之聊的內容很廣,持續時間很長。
如果是連續好幾天晚上都發,那內容就是一些今天老師講的新知識點,和一些江嘉言認為比較難的題目,給溫灼說了之后就不多說別的,然后以晚安做結束語。
溫灼很是摸不著頭腦。
約莫持續了半個月,江嘉言突然開始給她打電話。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壞心思故意拿捏溫灼,總之他的每一通電話,溫灼都不會掛斷,盡管她在忙著寫那些厚厚的作業,也還是會接起來,將手蜷縮在通話口,小聲問:“江嘉言,我今晚的作業好像寫不完了,可以明天晚上再打電話嗎?”
江嘉言就會在那邊笑出聲。
但他并不同意,只說:“我跟你一起寫,你有什么不會的題可以當場問我,我給你講解起來方便?!?
溫灼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拒絕,于是找了耳機掛在耳朵上,將手機放在一旁,自己悶頭寫題。
一開始她不好意思開口問江嘉言題目,如果寫作業遇到不會的就空著。
但江嘉言像是猜準了這些,直接就點出幾道難度比較高的題,問她答案是什么。
這些題里中大部分溫灼都解不出來,當然也說不出答案,于是江嘉言就在電話里充當暫時的家教,細細地給她講解。
江嘉言成績好,比誰都明白,大量地去刷一些已經會的題目其實沒什么太大的用處,理科題跟文科不一樣,只要學會解題方法,熟練掌握解題思路,那么不管這些知識點怎么變著法地出,解題過程都大差不大。
所以他給溫灼講的那些題,都是她不會,或者是沒有熟練掌握的。
這比她悶著頭去完成那一張張厚厚的課后作業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