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不肖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璟川看著她羞赧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沒再堅持。
“好,衣服我待會兒給你拿進來。”他退出浴室,輕輕帶上了門。
舒榆站在溫熱的水流下,冰冷僵硬的四肢才漸漸回暖。
氤氳的水汽彌漫開來,她看著鏡中自己狼狽又泛紅的臉頰,心里五味雜陳。
本想給他一點驚喜,結果卻變成了巨大的麻煩。
洗完澡,舒榆裹著寬大的浴巾,正在猶豫,浴室門被輕輕敲響。
李璟川的聲音傳來:“衣服放在門口了,是干凈的襯衫和休閑褲,可能不太合身,先將就一下。”
舒榆打開一條門縫,將衣服拿了進來。
那是他的衣服,柔軟的棉質襯衫帶著他常用的、清冽的洗滌劑味道,穿在她身上顯得空空蕩蕩,袖口長出好大一截,褲腳也需要卷好幾圈。
她穿著這身過于寬大的衣服走出浴室,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過長的袖子。
李璟川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打電話,似乎是在安排人處理樓下的殘局。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看到她穿著自己衣服的模樣,嬌小而帶著一種懵懂的依賴感,眼神不由得柔軟了下來。
他很快結束通話,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拉起她過長的袖子,幫她仔細地一層層挽上去,露出纖細的手腕。
他的動作專注而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燦燦,”他叫了她的小名,目光落在她剛剛挽好的袖口上,似乎在那里找到了繼續開口的勇氣,才重新抬眸,望進她的眼睛里。
那雙向來深邃沉靜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卻也帶著一種他很少顯露的、近乎不確定的微光。
“樓下那個狀況,估計要收拾幾天。”他陳述著事實,語氣卻并不強硬,反而像是在為她找一個合理的、暫時留下的臺階,“而且,你自己住在下面,有時候我回來晚,不太放心。”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斟酌著用詞,聲音比剛才更低緩了些,帶著一種罕見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所以我在想,或許,你可以考慮,就直接搬上來住?”他說完,并沒有移開目光,而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反應,那沉穩的外表下,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清楚她之前對獨立空間的堅持,也尊重她的界限,此刻再次提出,盡管情況特殊,他心底仍有一份怕被拒絕的不確定。
舒榆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有關切,有擔憂,有不容置疑的維護,還有一種她此刻能清晰感受到的、希望與她朝夕相處的期待。
她想起樓下那片狼藉,想起他剛剛毫不猶豫抱起她離開的堅定,想起他此刻挽起袖子時指尖傳來的溫度,再想起沈溪說過的話,以及自己內心深處,其實早已對他產生的深深依賴。
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也沒有找任何借口。
她望著他,清澈的眼底映著他的影子,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好。”
這個簡單的字,仿佛一個鄭重的承諾,打破了之前那層微妙的界限。
已經經歷過這些,她明白她已經被李璟川布下的溫柔大網包裹住,且心甘情愿。
李璟川的眼底,像是驟然落入了星光,亮得驚人。
他伸出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發出一聲滿足的、悠長的嘆息。
窗外,是江市璀璨的萬家燈火,而窗內,他們相擁的身影,終于要在同一個屋檐下,共同迎接未來的每一個清晨與夜晚。
—-
第二天,舒榆站在李璟川公寓的流理臺前,指尖的水彩在清水中緩緩漾開,化作一片朦朧的彩霧。
她望著窗外漸次點亮的燈火,忽然想起一個月前,自己斬釘截鐵地拒絕李璟川時的情景。
那時他們還正在吃飯,李璟川提起她找房子不容易,建議她考慮搬來他的住處。
她幾乎是立刻拒絕了,語氣堅定得連自己都覺得過分。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這句話還回蕩在腦海里。
可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月后,她竟會站在他的公寓里,用著他的廚房,在他的空間里呼吸。
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打斷了舒榆的回憶。
她放下洗凈的調色盤,擦干雙手,走出廚房時正好看見李璟川脫下深灰色大衣掛在衣帽架上。
他的動作總是這樣從容不迫,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今天結束得早。"李璟川轉過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后很自然地移向她還未完全干透的雙手,"又畫了一整天?"
"試著畫了些草圖。"舒榆倚在門框上,看著他走向自己,"市政府今天沒什么需要你操心的重大事件?"
李璟川唇角微揚,似乎很樂意她詢問這一天他都做了些什么,"有,東區新建的公園設計方案需要最終確認,還有明天視察城北改造項目的行程安排。"
他們一前一后走進客廳,像兩條平行流動的溪水,既不交匯也不遠離。
舒榆喜歡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既親近又不糾纏。
"冰箱里沒什么存貨了。"李璟川打開冰箱門,審視著內部,"要不要去趟超市?"
舒榆有些驚訝地挑眉:"市長親自逛超市?"
"市長也要吃飯。"他關上冰箱,眼里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況且,我不是以市長的身份邀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