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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是不喜歡蔣靜成,這小子打小就飛揚灑脫,可是一看又是個當兵的好材料。那會兒他們幾個小家伙到靶場去玩,都是沒拿過槍的,可他一上手就能射出七環(huán)。一輪打下來,比那些拿了好幾個月槍的年輕戰(zhàn)士都不差。
蔣濟銘嘴上不說,可是臉上那得意地勁兒,看地孟仲欽刺眼。
還是羨慕。
幸虧孟西南這小子也算給他長臉,要不然他是真沒臉和人家一個家屬院住著了。
可是再喜歡蔣靜成,他一聲不響地跑到言喻床上躺著,你說當?shù)目匆娏耍睦锬苁娣?
“小成哥哥,你不是還沒吃早餐呢,吃完再走吧。”
言喻好不容易看見他,怎么舍得這么快放他走。他這個工作,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都是尋常的。
“正好我哥帶了這么多,”孟西南正把食盒打開,滿滿一罐的白粥,還有醬瓜。
白面饅頭是從大院食堂里拿來的,言喻喜歡這個。
孟西南低頭看了一眼,飯盒里的三個白面饅頭,早知道他就拿一個的。
然后孟西南看著言喻,從日用品袋子里拿出的兩根牙刷。這也是他昨天去買的,讓他手賤,買兩根。
單人病房里是有洗手間的。
于是兩人一塊去刷牙,留下孟家父子兩。
孟西南見他爸臉色不太好,低聲說道:“要不你先坐一會。”
孟仲欽瞪了他一眼,在屋子里開始踱步,坐個屁。
洗手間里,言喻一邊刷牙一邊看蔣靜成。一夜過去了,他臉上有了些胡渣,不邋遢,看起來更有男人味。
他皮膚不算白,是那種男人的蜜色,襯衫被他重新扎進腰間,寬肩窄腰。
不算大的洗手間里,全都是他的氣息。
“看什么?”蔣靜成低頭刷牙,因為沒牙杯,他干脆用手捧了水,漱口。
他動作快,撩起水,濺到了言喻的病號服上。
可她低頭看著旁邊的男人,突然笑了。這不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場景。早晨起床,他從她的身邊醒來,兩個人擠在一個洗手間里,看著彼此滿嘴泡沫的模樣。
她低聲問:“小成哥哥,你有沒有覺得現(xiàn)在很幸福?”
蔣靜成抬頭,水流順著他的臉頰,一直流到了脖頸。
幸福,當然。
此刻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清楚的咳嗽聲,似乎是在提醒著什么。
也挺膽戰(zhàn)心驚的。
兩人洗漱都挺快的,出來之后,孟西南已經(jīng)把小桌子給言喻擺好了。可她胃口小,粥只喝了一小碗,連饅頭都只吃了半個。
她臉頰被扇地腫了,到現(xiàn)在還沒褪。
一吃東西,就會疼。
蔣靜成見她放下筷子,就皺眉:“別浪費,吃完了。”他在部隊里習慣了,吃飯從來沒剩下的。
言喻是有人撐腰,心不慌。
她抬頭對孟仲欽說:“爸爸,我臉疼,吃不下了。”
孟仲欽看了她一眼,點頭:,“那就少吃點兒。”
孟首長也是當兵的人,年輕那會兒,誰要敢在他面前剩飯,他能把人罵地狗血淋頭。可言喻這模樣,他就剩下心疼了。
他朝蔣靜成掃了一眼,淡淡說:“這不是還有你小成哥哥呢。”
于是,蔣靜成一個人把整桶粥都喝完了。
言喻就是皮外傷,醫(yī)生來查房的時候也說了,就是臉上的傷勢看著嚴重,其實明天就能出院了。
孟仲欽聽完這才算放心。
言喻見時間不早了,知道他還要上班,就趕緊催促他回去。
“哥,你送爸爸回去吧,我這里沒事的。”
蔣靜成立即說:“我正好這兩天在休假,可以照顧言言。”
他們出任務之后,都會有個短暫調(diào)整的時間。所以他這兩天確實有空。
等送孟仲欽下樓的時候,三人一塊出去。比剛才他們上來的時候還要扎眼。因為周圍都是人,醫(yī)院也不是談話的地方,所以孟仲欽滿肚子的話,都沒地方說。
到了車子旁邊,孟西南拉開車門。
孟仲欽回頭看了一眼蔣靜成,一臉嚴肅了模樣,想了半天,還是說:“要注意影響。”
蔣靜成知道他說地是早上的事情,正色道:“孟叔,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會。”
他這認錯態(tài)度,確實是挺好的。
片刻寂靜,孟仲欽這才清清嗓子道:“最起碼,結(jié)婚之前不能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