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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松!勒死你!”趙知與說,但還是卸了力氣。
馮誰艱難地轉過身,一只腿跪在床上,四處瞧了瞧,最后拿睡衣袖口擦趙知與的臉,邊擦邊說:“趙知與,我怕你后悔。”
他止住趙知與想要說的話:“如果有天你好了,想到和一個身份低賤的保鏢做過親密的事,會一輩子如鯁在喉……先聽我說。”
馮誰換了只袖子擦,等趙知與平靜了點,從床頭抽出紙巾,按在他鼻子上:“擤一下。”
趙知與臉紅了,自己接過紙巾背身清理。
“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我喜歡你,不管你是傻子還是正常人,是豪門少爺還是平民百姓,都喜歡你。”
趙知與轉過身,紅著眼睛看他。
馮誰理了一下他粘在鬢邊的發絲:“但你想跟我交往,就必須遵循我的規則,否則咱們就分手。”
趙知與愣了,眼淚又涌了出來。
馮誰狠著心,無動于衷地看他默默哭泣。
好半天,趙知與自己擦了眼淚:“親脖子,可以嗎?”
“……”馮誰,“哪兒都不行。”
趙知與幽怨地看著他:“你還親我手了。”
馮誰后知后覺地臉熱:“只能親手。”
話音未落,趙知與跪著伏下身,嘴唇貼在馮誰按在床單上的手。
馮誰手被燙了一下,下意識瑟縮,趙知與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睛上翻,不滿看了他一眼。
趙知與在他手背又親又嘬,又換成手心,發出令人耳熱的聲音,馮誰目瞪口呆,又羞又氣:“你他媽跟誰學的?!”
趙知與模糊說了句什么,又含住了馮誰手指,使力一吸。
馮誰猛地收回手,指節擦過牙齒,皮膚被刮破,另一只手幾乎本能地揚起。
趙知與殷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神色坦蕩:“打吧。”
馮誰慢慢放下手,腦門一突一突地跳,氣都有些喘不順。
趙知與神色有些慌了,連忙坐起身給馮誰拍背順氣。
馮誰推開他的手。
馮誰自己慢慢把氣喘勻了,眼前一陣接一陣的發黑也緩了過去,他開動自己并不聰明的腦袋,思考怎么跟趙知與說。
“以后不那么親了。”趙知與先開了口,可憐巴巴的聲音,“你別氣,對不起。”
馮誰抬眼,趙知與嘴唇濕潤紅腫,眼睛也是紅的。
那些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他看著趙知與,突然一股悲傷涌上心頭,他一把抱住了趙知與,緊緊地摟著。
趙知與想說什么,突然整個人都呆住。
馮誰的眼淚落到了趙知與的頸子里。
那眼淚溫熱,大顆大顆地,仿佛沒有盡頭,趙知與慌亂地轉頭:“你怎么了……”
馮誰按住他的腦袋不讓動,喘著氣,壓抑著嗓子眼里扭曲的哭音。
趙知與怔了片刻,雙手抱住了馮誰的肩膀,拍小孩似地拍了起來。
馮誰過了很久才平復下來,他仍抱著趙知與:“我想……以后就算我們……你回想起來的時候,會覺得開心和愉悅,會喜歡我。”
“我喜歡你的。”趙知與在他耳邊說,“全世界最喜歡你。”
馮誰笑了一下:“所以,只牽手和擁抱,親手只能輕輕地吻一下手背,答應哥哥,好不好?”
趙知與安靜了好久,慢慢開口:“在希臘的時候,小島上有幾座中世紀遺留下來的修道院,里邊的修士過著禁欲的生活,一輩子都不會結婚,也不會有愛人。”
馮誰怔了一下。
“有一次,黃昏快入夜的時候,爸爸媽媽在游泳,我先回的住處,路過修道院時,看到了圍墻陰影處有兩個人。”
“我嚇了一跳,又很好奇,就沒出聲。那是兩個修士,一男一女,看衣著不像同一個修道院的,他們抱在一起……”
趙知與頓了頓:“你想我一輩子當禁欲的修士嗎?”
趙知與跟馮誰分開了點,看著馮誰的眼睛:“哥哥,我可以忍一時,但忍不了一輩子。”
馮誰安靜了許久,輕輕笑了一下,摸了摸趙知與的臉:“不用一輩子。”
趙知與果然開心起來:“好,那我答應你。”
重新躺回去的時候,趙知與還是跟開始一樣,八爪魚一樣扒著馮誰,摟得死緊。
馮誰嘆息一聲,只能忍著。
鬧騰了許久,馮誰有些累了,困意很快襲上來,即將墜入黑甜的夢鄉時,趙知與的聲音突然響起。
“哥哥,我硬了。”
馮誰的睡意頃刻間散盡。
趙知與頂著他,黑暗中撲閃著無辜的雙眼。
馮誰人生第一次對另一個人毫無辦法。
“自己去浴室。”馮誰吸了口氣,盡量平靜地說出口。
趙知與有些失望:“哦。”
但還是乖乖地起身。
“我可以看視頻嗎?”趙知與站在床邊問。
馮誰腦袋針扎一樣,視頻?趙知與到底是什么時候接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