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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誰去后廚瞧了瞧,請的是米其林三星主廚,馮誰問了一個相熟的小工。
“克拉弗緹斯沒有了,馬卡龍要嗎?”
馮誰拎著糕點,在花園找到了范家兄弟。
“你喂它。”范天陰把一顆夾覆盆子的馬卡龍遞給馮誰,“搞好同事關系。”
來順戰戰兢兢吃了馬卡龍,試探舔馮誰的手指,搖了搖尾巴。
馮誰手指沾了點果醬:“有紙嗎?”
范天陰翻了一遍所有的兜:“沒。”
范天陽沒說話。
馮誰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大廳,演奏換了支曲子,磅礴大氣的古典樂,落地窗閃過一道道優雅起舞的身影。
馮誰遏制住想要詢問什么的欲望,起身往回走。
穿過一小片林中草地,黑暗中有人出聲。
“聽說你受傷了。”
周衍宗慢慢走出陰影:“為了救阿與。”
馮誰停了下來,看了眼周衍宗:“周少。”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陸名家那次,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照理來說阿與應該也認得出來,怎么就把你留在了身邊,我們幾個猜測,還以為阿與開了竅,要教訓教訓不知好歹的人,卻沒想到……”
周衍宗長得其實很硬朗,氣質也不算兇惡,實在很難將他跟那個仗勢欺人的紈绔聯系起來。
“阿與為了你跳湖,我們圈子都傳開了。”周衍宗倚著樹干,點燃了根煙,“陸名倒是不怎么在意,婚前玩玩,婚后收心,大家都是這么干,更何況你只是個保鏢。”
周衍宗吐出煙霧:“只是阿與到底受到了非議,玩誰不好,玩自己的保鏢,還鬧得人盡皆知,丟臉啊!不像話。
“他以前又是一副……純潔無辜的模樣,誰都不敢褻瀆,這下好了……”
周衍宗看向馮誰:“你們到哪步了?人前衣冠楚楚的,人后你怎么伺候他的?阿與那樣的人,會讓你在沒人的地方給他口嗎……”
“周少。”馮誰打斷他,眼神冰冷,“你以為你在議論誰?”
周衍宗愣了一下,笑了起來,夾煙的手都有些不穩:“你這是,狗仗人勢啊。”
馮誰沒再理他,往前走,周衍宗站直了:“你要什么?錢?房子還是車子?我今天開的車送你怎么樣?可以簽贈與合同,去公證處公證,那輛西爾貝是限量款,轉手賣的錢你一輩子都花不完,或者你想直接要錢?”
馮誰腳步慢了下來,周衍宗從身后靠近了:“平民就要有身為平民的自覺,尊嚴,感情,自我,跟畢生難求的利益相比,究竟孰重孰輕,你不要掂量錯了。”
周衍宗的話如果放在從前,馮誰會十二分認同,但此時此刻,他沒什么感覺的同時,生出了奇怪的疑問……
“周少,好奇怪啊。”馮誰轉身,衣擺擦過周衍宗的,“您是有錢人,卻似乎對您口中的平民十分了解。”
周衍宗的臉色變了,馮誰退開一步:“我先告退。”
馮誰走到樹木遮擋的地方,停了下來。
周衍宗在原地站著,昏暗中看不清表情,過了一會兒他往大廳走去,卻就在這時,斜刺里竄出一條狗,猛地咬住了他的褲子。
“啊——”周衍宗驚叫出聲,聲音高而尖利,顯見嚇得不輕,大廳里傳來一陣騷動,不一會兒窗邊、陽臺上就聚集了一圈圍觀的人。
來順撕扯周衍宗的衣裳,周衍宗拼命驅趕:“滾!滾開!啊啊啊啊!”
“嘩啦——”
西褲被扯開,圍觀的人一陣嘩然。
“各位!”陸名出現在臺階上,清越高昂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錢老剛才跟我說,蘇富比新收了一副莫奈的《睡蓮》,我想起今天晚上錢老帶了它的姊妹作,正準備在接下來的慈善拍賣上讓大家一飽眼福。”
來的都是社會名流,很輕易被這個話題吸引了主意,紛紛看向大廳里的老人。
與此同時,兩位侍者收到陸名的眼神示意,早已迅速靠近,擋在周衍宗身前,遮住了大部分視線。
陸名進了大廳,回答簇擁上來賓客的問題。
兩名侍者無聲帶著周衍宗從側邊離開。
周衍宗扒下一位侍者的馬甲系在腰間,推開兩人,直直走向馮誰:“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馮誰忍著臉上的表情,還沒開始狡辯,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線:“阿衍。”
陡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馮誰的身體有一瞬僵硬。
趙知與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看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你別攔我!”周衍宗氣得眼睛發紅,“我今天非得……”
“阿衍,對不起啊。”趙知與晃了晃手里的牽引繩,“我沒拉住來順,都怪我。”
周衍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