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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馮誰茫然又疑惑,“我逃避什么?”
“有了錢,奶奶后續的治療不是有保障了嗎?”趙知與的聲音有些生氣,“我都懂,你為什么不要?”
“我要?”馮誰轉過身,走到趙知與跟前,“這么多錢,你連個憑證都沒有就敢給我,你知道我會怎么做嗎?”
“我信你。”趙知與說。
“……”馮誰哽了一下,“我拿到錢只會銷聲匿跡,帶著老方逃到你找不著的地方,你一輩子都別想要回你的錢。”
“能治奶奶的病嗎?”
“什……”馮誰再次哽住,“什么?”
“你逃去的地方,能治好奶奶的病嗎?”趙知與問。
“……”馮誰喘了兩下,“跟你有什么關系?重點是這個嗎?”
“那你逃吧。”趙知與的眼里閃爍水光,像是河面起了風,“逃到能治好奶奶的地方去,現在就逃,我會掩護你。”
“……你在說什么?”
趙知與鼓著腮幫子,像賭氣,又像是賭博:“只要你舍得我,舍得一輩子都看不到我。”
馮誰后退了兩步。
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知與。
失去了所有聲音。
趙知與耳朵尖有點紅,又怨又氣地看了馮誰一眼,別過臉去。
臥室再次恢復寂靜。
混亂中,馮誰居然有多余的心力,意識到他們在趙知與的臥室。
趙知與睡覺的地方。
馮誰頭皮一陣發麻。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馮誰還是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趙知與試探地叫了一句:“馮誰哥哥……”
“閉嘴。”聲音回來了,又干又平又輕,像死了十年的木乃伊。
趙知與沒閉嘴:“讓我幫你吧,我想幫你。”
“說到底……”馮誰緩慢而艱難地吐出字句,“我們是什么關系呢?”
“我們是朋……”
“不是朋友。”馮誰抬眼看他。
“那就是……”
“也不是。”馮誰不留情地打斷他。
“我們是雇主和傭工,是少爺和保鏢,是主人和仆人。”馮誰平靜地說,卻感覺心里一陣呼吸不過來的痛,“我們什么也不是。”
“為什么呢?”趙知與笑了笑,問他,“因為我是傻子嗎?”
痛感加劇,像是刀刃劃開血肉。
我白天被嚇著了,馮誰想,所以心臟變得不好。
“就算你是傻子。”馮誰聽到自己的聲音自行其是,“也有的是人想跟你做朋友。”
第28章
日子冰冷無情地向前推進,馮誰跟趙知與之間的氣氛變得詭異而尷尬。
別墅里誰都看得出來,向來溫和好脾氣的少爺,難得露出不假辭色的一面,對方還是先前他十分看重的馮誰。
即便在人前,趙知與都不怎么搭理馮誰了。
周六的中午,管家來了餐室。
“晚上少爺要去參加陸名少爺舉辦的晚會,你們兩個跟著,好好照看,不能又一點閃失。”
管家帶來了兩套西裝,馮誰張正一人一套,留下東西就走了。
馮誰拿起西裝看了下,只感覺不便宜,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
西裝邊上放了一只小盒子,馮誰拆開,愣了一下。
是一只腕表,跟趙知與手上的挺像。
他連忙看向張正。
還好,張正的也是西裝加腕表,表的顏色跟他的不一樣,款式似乎是相同的。
但張正的臉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馮誰問。
不問還好,這一問,張正臉色一下子漲紅,猛地站起身,桌椅摩擦地板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張正看了眼馮誰,一言不發地出了門,臨走還帶著氣,門是被摔上的。
“發什么神經?”馮誰搖搖頭,懶得理他。
賓利在莊園酒店大門前停下,趙知與下了車,馮誰張正一色黑西裝,跟在后邊,三人穿過景觀花園和湖泊,一進門廳,靡麗的樂聲撲面而來。
趙知與穿過宴會廳,一路上與不少人寒暄招呼,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陸名。
臺上有個家喻戶曉的明星在唱歌,邊上候著幾個拿貝斯吉他的男女,打扮卻是十分正式。
碩大的枝形水晶吊燈垂下瀑布般華麗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里彌漫著酒香和濃郁的香水味。